像是某種鐘聲。
“咚——!”
又一聲起,響徹在整座城的上空。
是香山的鐘聲。
大概是暈過去的守衛醒了,所以敲響這鐘聲。
愣神之際,祁王忽而用力一撞撞上裴舟霧,順便還扯掉了裴舟霧的麵罩,他身子重,全力一撞也是力氣大的將裴舟霧撞倒在了地上。
而後,撒腿就門外跑,半點不顧還被綁在椅子上向她求救的女子。
“來人啊,有刺客!”
“來人,來人!”
“有刺客!”
才邁過門檻,祁王又被從身後飛來的一隻圓凳子砸到,噗通摔了下去。
他耐著疼爬起來時候,冰涼的利刃已經再次抵住他的後脖頸。
“王爺這是要哪,不是要查名冊麼?”
“裴舟霧,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私自潛逃還刺殺皇親,裴家真是養了個好兒子。”
都是上京城裡有頭臉的人,祁王自然是見過裴舟霧的。
裴舟霧那張男妒女慕的臉,想忘也不容易。
“王爺何苦提到裴家,我早已經被裴家逐出宗譜,如今我已經不是裴家的人,搬出裴家可壓不住我,我們還是先處理名冊的事,或者等城防軍來了,我們一起死。”
“……好,查,來人,去拿府中名冊!”
……
國丈府。
裴母心急如焚恨不得長了翅膀,蒼白著臉奔去裴父的書房。
“老爺!”
撞了門進去,見到裴父後當即止不住眼裡的淚。
“是阿舟逃走了?”裴父從桌案後起身迎了過去,方才的鐘聲,他也聽到了。
從裴舟霧寫信要他們將他逐出裴家時,他就猜到了會有這一天,可不料裴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險些背過氣去。
“阿舟去了祁王府挾持了祁老王爺,他們已經通報了出去,眼下上京城防軍興許已經將王府給圍了,老爺,阿舟還有的救嗎,要是落在守城防軍手裡,下場就是要打入死牢的。”
其實裴母也知道,裴家已經與裴舟霧斷了關係。
他們不能出手,不能救。
否則,整個裴家都要獲罪。
“老爺,你去哪兒呀!”
裴父默不作聲,隻疾步邁出了書房一路去向裴府大門。
此時的祁王府中,侍衛及架著箭的城防軍已經圍了一院子,祁王顫顫巍巍坐在院中樹下的石桌前,一頁又一頁的翻著桌上的賬本,一共好幾本,除了府中奴仆的名冊還有多年來買賣奴婢的賬冊等等。
裴舟霧就貼身站在他身後。
“裴…裴國舅,這些賬冊名單我已經來來回回翻了多遍,蘇姓之人倒是不少,卻獨獨沒有叫蘇月螢的,你也已經仔細查看過了,你看……”
祁王指著名單某處,而後趁著裴舟霧不注意往側邊的地上一撲,口中大喊。
“放箭!”
數十支利箭頓時便齊齊而發朝著裴舟霧飛了過來。
裴舟霧反應也快,翻身躲開藏去了樹下。
他身體反應雖快,腦子卻有些轉不開,早已經隨著一遍又一遍翻看賬冊卻沒有看到想要的名字時變的木然。
他還是不信。
賬冊可以造假,或許還另有賬冊沒有拿過來。
總之,沒有阿螢親口承認,他誰都不信!
正焦灼,忽聞熟悉的聲音自院外響起。
“裴舟霧!”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震的他瞳仁一凝。
是父親。
他從樹後出來,麻木的臉色在見到許久未見的親人漸漸鬆動。
“你這個混賬,你已經被逐出了裴家早已不是裴家的人,但你今日若打著裴家的名號在此行凶,便是我也不會放過你。”
裴父奪過身邊人的箭,拉開長弓對著裴舟霧射去了一箭。
裴舟霧沒有躲。
他許是沒有想到父親會親自對他出手。
利箭的速度極快,在他一個踉蹌間就深深紮穿了他的肩頭。
血氣四散。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傷處很痛,卻好像不及他心頭萬分之一。
“不行……”
他不能倒下。
還沒有找到阿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