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怎麼能那般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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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這邊正準備開飯,難得今日人齊,廚房那邊將飯菜擺在了前頭廳上,打算一家子坐在一起好好吃個飯。
沈修年到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在那裡了。
“爹爹。”
“父親。”
兩個孩子見到他都熱情的奔了過去。
回想那日與柳扶楹的約法三章,他也不得不放下心中芥蒂對孩子露出微笑,卻還是免不了想起方才在裴舟霧那裡聽他說起的話。
“怎麼隻有你們兩個,娘親呢?”
“娘親不在院子裡呀。”
“那是在祖母那裡?”
“可是祖母在睡覺呢,娘親去做什麼呀。”
“……”
刹那間,沈修年的腦子裡似轟然炸響。
意識到什麼,他立即便轉了身大步朝著正門邁去。
什麼饞嘴偷腥的貓,是她偷腥的柳扶楹才是!
誰都行,哪怕是沈宜良也行。
獨獨不能是裴舟霧!
他風風火火去到了大門口,台階還沒下,遠遠就看見柳扶楹從巷尾那邊往這裡走來,她手裡還提著一隻食盒。
那個方向,是沈寡婦家的方向。
早就聽聞沈家的寡婦糕點做的好吃,難不成,又是他想多了,柳扶楹隻是去了一趟沈寡婦家?
提著食盒的人盈盈走來,上了門前台階在沈修年麵前停了停。
“出門啊?”她問。
可沈修沈臉色鐵青,並不答話。
“那去吧。”
柳扶楹也不同他多說,提著裙子邁過門檻就進了門,強裝的鎮定也在此刻鬆了下去,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吃過午飯,柳扶楹去睡了個午覺。
今日被嚇的不輕,什麼都沒乾也覺得疲勞的很。
不知睡了多久,翻了個身睜開眼睛時險些被坐在床前的裴舟霧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來……”
“我來看看你給我作的畫。”
裴舟霧將人從床上撈起來,抱著她便去向書籍堆放的桌案後麵,天氣暖和倒也不怕赤腳會冰冷。
“取出來,我要看。”
把人放下後,裴舟霧便懶懶倚靠在桌前等著她將藏了他幾年的畫取出來。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將他畫成了什麼樣。
“你是怎麼進來的,沒人……”
話未說完,門外竟響起了沈老夫人的聲音。
“阿音在裡麵吧,我特意燉了她小時候愛喝的湯,我拿進去給她。”
“不用了老夫人,讓…讓奴婢拿進去吧。”
金梨在外頭候著,聽她聲音顫抖顯然也是知道裴舟霧在裡麵。
“不用,我要親自拿給阿音喝。”
屋內,柳扶楹焦急萬分,拉著裴舟霧竟將他按進了桌案底下。
“蘇月螢,你又……”
“噓,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出聲。”
沈老夫人推門進來的時候,柳扶楹正襟危坐正執筆翻著賬冊。
“阿音,你快看我給你燉了你愛喝的花生排骨湯。”
花生排骨湯,又是花生排骨湯。
喝一回,過敏一回。
那是沈老夫記憶中的許涼音愛喝的,不是柳扶楹喜歡的。
“婆母,我都說了多回了,這種事您叫下麵的人去做就好,何必自己這麼勞累呢。”
柳扶楹看著老夫人越走越近,同時不忘朝桌底的裴舟霧投去眼神。
桌下狹窄,裴舟霧側坐在裡麵,腿都伸不直。
他心裡的憋悶,更是無處宣泄。
堂堂國舅,千軍萬馬都見過,如今卻落得這般藏頭藏尾的處境。
“阿音,你嘗嘗。”
沈老夫人把湯碗放在她麵前,她即便不想喝,此時也要為了儘早解決讓老夫人放心離開避免暴露裴舟霧,從而不得不喝上幾口。
取過湯勺,剛舀上一點卻見她突然手一抖,不止湯汁灑落,湯勺也掉入了碗中。
桌下一隻大手正報複性的探進裙底沿著她的肌膚慢慢往上。
再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