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後,孔霖雨還貼心的將被撞開的門重新合上。
至此,躲在床帳內的柳扶楹才掀了簾子。
月光透過紗窗照進屋內,地上的血跡還是鮮紅未乾的,隻是人都走了一會了,裴舟霧卻還背著身不見反應。
“阿舟?”
柳扶楹喊他,他這才挪動腳步。
轉了身,方才麵對沈修年時的冷冽也在同一時刻消散。
回到帳內,他便蹲身下去以仰視的姿勢半跪著,而後又拉過柳扶楹的雙手握的緊緊的,在他身後落下的帳簾輕輕晃動,就像是他此時內心飄擺難安的心情。
“被打的人是他,你哭什麼?”
柳扶楹笑的溫柔,安慰似的看著他的眼睛。
也覺得有些好笑。
方才還一副要殺人的架勢呢,這會卻又紅著眼睛跪到她麵前來,好像受傷的是他的似的。
他不回話,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怎麼了?”
他仍是不說話,不搖頭也不點頭,就這麼要人疼似的盯著她看。
“你說話呀,又生氣啦?”
裴舟霧眼裡的霧氣浮現的很快,好像有滿腔的話要說,卻硬是忍著不說,那倔強又隱忍的眼神看的人心軟軟的,想將他抱在懷裡好好的哄一哄。
“你彆這樣呀,親親你好不好?”
柳扶楹俯下身,柔軟的唇輕輕落在他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是他軟嫰比女孩子還要鮮紅的唇上。
他可真是貌美,每看一次都能發現不同的好看。
尤其是看他哭的時候。
柳扶楹從沒敢說起過,每次他一哭,她心裡都會莫名感到興奮。
他越哭,她竟越是喜歡。
“嗯?夫君,你好點了沒?”
他沒有好半點。
甚至傾身向前,抱住了她的腰。
“阿螢,我不逼你,可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和離,你一直都在哄我,一直在拖,是不是就想著等拖到我習慣了這樣的身份,然後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他在她的懷中抬頭,雙眼濕漉漉的。
“你說你心裡隻有我,你說你愛我,可你對我到底是哪種愛?”
“你隻是愛我的皮囊?”他又問。
想了想,擰了眉又繼續問說:“還是,你隻是享受被我愛著的感覺?”
柳扶楹眨著眼,抿唇不知怎麼回答。
他其實很聰明,他一點都不傻,他什麼都看的明白。
可他就是愛,愛的不舍得將她想的太壞。
“阿螢,你不會又在心裡憋著什麼計劃,就等著哪日玩膩了再甩我一次?不是這樣的,你不會的對不對?”
他這話問的像孩子似的,柳扶楹不禁勾唇生了笑。
“你笑什麼?”
裴舟霧麵露疑惑,想要她能認真一些。
“阿螢你縱容沒看見也已經聽到了,你看看他,他連進來將你帶走都不敢,他那麼膽小那麼慫,以後又怎麼能承擔起丈夫的責任好好照顧你。”
他是說他比沈修年好上千倍萬倍,他會將她照顧的很好。
要她多看看他,多念念他比沈修年好。
“阿螢,你說。”
“說什麼呀?”
他麵帶不滿閃身而起,隨即將她撲倒在床上,“你知道我要聽什麼。”
柳扶楹卻是笑而不語,故意不開口。
“你說。”
“說你不會拋下我,說你永遠愛我。”
“說啊。”
他捧住柳扶楹的臉,要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