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傻子。”他道。
“你說七年前你從大火裡逃了出來,那後來從火中找出的那具女屍是誰的?”
他猜,薑素素肯定會說不知道。
“這…我也不知。”
果然!
沈修年低頭一笑,笑的滿麵皆辛酸。
“素素,上京城的薑丞相與你是什麼關係?”他又問。
方才,薑素素還算鎮定。
這會聽到薑丞相幾個字眼時,她則是眼神閃躲露了幾分心虛。
“時至今日,你就不要再騙我了。”沈修年這話平白帶著幾分懇求意味。
薑素素垂眸不再看他,隻問:“你都知道了?”
“我若知道,此刻就不會來問你。”
月色下,薑素素那張臉與七年前沒有太大的差彆,隻是沈修年如今再看她,內心已不再有當年的熾熱的悸動,確實沒錯,七年了,七年裡被改變的事情太多了。
“當年你被敵軍俘虜,他們要挾我說若要救你就打開南峽關放幾個他們的細作進來。”
沈修年細細道出當年之事。
那些在他心裡藏了七年的事,日日夜夜都在折磨他。
“彼時我正得知自己不是沈家血脈之事,明白了父親從小不疼我到死都不肯抱我一下的原因,也理解了母親總是含淚時常帶著幽怨看我的眼神。當時,我覺得我的世界隻剩下了你更害怕失去你,一念之差卻釀成大錯。”
他嘴角帶笑,眼眶卻是含淚。
“那一隊細作從允南渡去照西,以卑劣的手段下毒幾乎害了整座城的百姓,包括守城的將士及裴舟霧的整支軍隊。然後就是照西城破,裴舟霧那一戰敗了,他更是被誣陷背上通敵的罪名。”
他說的越多,薑素素就越是不敢看他。
低垂的眼眸同樣含著淚,忍不住時狠狠滴落砸去地麵。
“素素,其實當年我就懷疑過你。”
他看著薑素素,看著她那張不願同他對視的臉。
“你死在了大火裡,我卻在家中找到了一封有關薑丞相與敵國往來的信件,我想破腦袋也不願將那封信和你聯係在一起,可偏偏其中蹊蹺實在太多,隻是你人都已經去了,我寧願相信你也是受害者,我想著他們就是刻意綁架你拿你來要挾我,但是現在……”
不知不覺,清淚順著他臉頰的弧度滾滾而下。
“素素,你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是不是?”
薑素素已有抽噎之勢,肩頭微微發顫,雙眉也是緊緊擰在一起。
“現在,你還要再騙我嗎?”沈修年的質問帶著哭腔。
倏地。
薑素素撲身而來,抓住他的手在他身前蹲下。
“我沒有辦法,我也沒有辦法,我母親在他的手上,我隻能照著他的話去做,我本來就隻是薑言的私生女,我母親也是沒有名分的,我根本沒有反抗他的資格。”
當朝丞相名為薑言。
薑素素是他在外麵的私生女。
沈修年彆過臉,不知是哭是笑。
天下薑姓之人何其的多,當年他怎麼會想到薑素素竟然會是薑言之女。
“他、他……”
薑素素也再裝不下去,淚如雨下哭的斷氣似的。
“薑言要與裴家爭權,要、要爭奪儲君之位,他想將麗貴妃的兒子他的外孫扶上太子之位,所以要搞垮裴家,又忌憚你手握重兵卻不肯加入他的黨派成為他的助力,所以才要有了這一石二鳥之策,既牽製你拉了你下水,還解決了裴國舅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