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些人的消息靈通,都知道謝枕弦得了疫病但是沒死。
“不如,讓陳家二公子去?陳二公子去年科考,成績雖不算佳,但做個下縣縣令也是綽綽有餘。”
陳家的公子,建貞帝眯起眼睛。
“不成。”
建貞帝拒絕得太快,幾人咂舌。
為首的老者提議“那和丞縣人氏張柏鬆呢?”
“張柏鬆?”建貞帝對這人沒什麼印象。
老者解釋“此人正直,又是個死腦筋,去年查出賄賂一事,張柏鬆正是因為不肯從了他上頭的人,沒給銀子行方便被貶謫。”
建貞帝眉宇舒展開來,顯然是比較滿意這個人選。
“就他了。”
人選定下,建貞帝讓張柏鬆帶著聖旨去青陽縣,然後傳仲世昌來宣京問罪。
安陽聽了這事,將棋子放了回去。
“隻要去的人是張柏鬆就成。”
下人在廊下站住腳“殿下,青陽縣的信送來了。”
安陽頷首,示意他呈上來。
未拆封的信擺在她麵前,安陽倏地說“錦秋,你說世間百態,真有這樣稀奇的事情嗎?”
錦秋是知道安陽說的是什麼。
“苗疆蠱蟲,湘西趕屍,這些東西奴婢從未見過,可這裡卻一直流傳著這些誌怪之事,想來也可能是有幾分真。”
安陽打開了那封信,粗略瀏覽了一下內容,看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笑了一下。
“你來瞧。”
錦秋湊近了看,最後的字跡和前麵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陳二小姐的字跡?”
“她的字我認得出來,確實出自她手,若是真的,我也高興她如今還在,若是假的,謝枕弦能偽造出來哄騙我,我也敬他這人有幾分心計,要是個沒氣性的,我也是白幫了他。”
安陽將信交給錦秋處理。
“去差人查一查陳大小姐和二小姐的死因。”
從前她隻疑心陳意濃為何突然死了,看完這封信,陳意濃長姐的死因也得好好調查一番。
錦秋知道事情嚴重,燒了書信之後便去差人辦。
過了約莫二十日,載著張柏鬆的那輛馬車終於到了青陽縣。
仲世昌親自過去迎接,俯身便拜。
張柏鬆拿出聖旨,宣讀了建貞帝的旨意。
仲世昌聽完,心中倒也沒什麼感想,他已經把妻女安排走了,眼下他一人前往宣京,有把握能夠保下家人,不過是把他這一條命抵了便是。
師爺哽咽了一下,張柏鬆抬眸朝他看了過去。
“有何可感傷的?”他神情冷漠,“犯下此等大罪的時候,就該預知到了今日的結局,在其位不謀其政,誰會憐憫你的下場?”
張柏鬆當年拒絕賄賂,正如現在他根本不理解仲世昌的做法。
仲世昌看著他,神思恍惚,像是見到了從前的自己。
“張大人,我們道不同,就此彆過。”
仲世昌起身,收拾了東西離開青陽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