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要護送傳旨的姑娘回宮,便派了兩名手下親衛,護送胡翊回府。
臨走時,胡翊還在道謝。
沐英卻說道:
“三天前,你救我一次,今日我也救你一次,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
目送沐英上馬離開後,胡翊和兩名親衛步行回胡宅。
沿路上,胡翊有些尷尬。
沐英的兩名親衛,都是騎馬而來,但他沒有馬匹,便隻能走。
因他步行,那兩名親衛就牽著馬隨行,加上他在牢房待過,儀容有些淩亂,有點像兩個差官押解一名囚犯。
好在是胡翊脫險後沒多久,就已經有人去胡宅報平安。
不久後,胡家的人全都來了,還隔著老遠,胡令儀看到哥哥回來了,哭著一路小跑過來,抱著胡翊的小腿就不撒手了。
“哥哥,嗚……爹說你再也回不來了,儀兒再也見不到你了,嗚……”
胡翊把胡令儀抱在懷裡,刮了一下她的小瓊鼻,幫她抹著眼淚,笑起來道:
“爹那是騙你的,誰叫你平時調皮搗蛋,爹拿這個嚇嚇你罷了。”
安撫著胡令儀,看到父親叔父都趕過來,一臉關切。
胡翊連忙上去安撫他們。
“爹、娘,叔父,我已經被無罪釋放了,沒什麼大礙。”
柴氏走過來,左右打量,生怕胡翊身上蹭破了一點皮。
胡顯跟胡承佑嚇壞了,看到胡翊沒事,總算鬆了口氣。
這時,胡惟庸才來到兩名親衛麵前,詢問道:
“多謝二位兄弟護送我小侄回來,不知二位,在哪位將軍帳下當差?”
其中一個親衛回答道:
“我們是金吾前衛營沐將軍的親兵,沐將軍親自去死牢救人,目前進宮去了,差我們把胡兄弟送回來。”
一聽說是沐英救下的人,胡惟庸立即千恩萬謝,帶著哥哥胡惟中說了不少好話。
“人既然安然無恙的送到,我們就該回去複命了。”
等這兩個親衛離開後。
回家的路上,胡惟庸問胡翊道,“你何時結識了沐將軍?”
“這都是前幾天的事了,我去給沐將軍幫了點小忙,誰知就遇上今天早晨這一出。”
胡惟中點頭道,“此事著實多虧了人家沐將軍,不然你這條命,我們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保住。”
柴氏這才說起道,“你爹聽說你被抓的消息,和你叔父四處去周旋求人,忙到這會還沒吃晌午飯,幸虧你回來了,要不然咱們家得散。”
“放屁!”胡惟中瞪了柴氏一眼,不滿的道:
“彆說那不吉利的,翊兒從死囚牢裡回來,今後就該否極泰來,福祿雙至了。”
胡惟庸跟在旁邊,點頭說道:
“大哥說得對,翊兒能攀上沐將軍這等人物,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說罷,胡惟庸這一次親切拉起胡翊的手,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改日,你就該登門拜謝沐將軍才是,明年開國,沐將軍怕是要封爵了,攀上了這根高枝,你的前途一片開闊,咱們胡家也能夠光耀門楣了。”
說罷,胡惟庸趁熱打鐵,又道:
“你要多上進,人情世故這一套學問可是很深的,以後有什麼事情不懂,就來問叔父。”
胡翊點頭稱是。
不過,胡翊還沒有要巴結沐英的念頭。
倒不是胡翊不屑於巴結沐英,而是待人以誠這種道理,胡翊是十分信奉的。
對於這樣一個救過自己的人,功利性的去討好他,反倒變了味。
更何況,沐英在外征戰多年,又身居高位,身邊阿諛奉承、試圖巴結的人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