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翊閒的發慌,用腳丈量起了宮裡的土地。
這裡種的蘿卜和白菜就有好幾畝,遠處的一片開闊田地上,種的則是綠蔥蔥的小麥。
田畝間,有個老農正在挑水,或許是年紀大了,隻挑了幾步就坐下休息起來。
胡翊又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那個老農在向著自己招手。
走近了看,原來是個滿頭白發,穿著粗布衣的老頭兒。
老頭兒的褲子、腳上全都是泥土,臟兮兮的,此刻正喘的上氣不接下氣,伴隨著劇烈咳嗽,臉色也顯得很蒼白。
“年輕人,能…能幫個忙嗎?”
胡翊點點頭,問道,“是要挑水嗎?”
胡翊走過去,看這老頭實在喘的厲害,就在他頸肩處的幾個穴位上揉了兩把。
老頭的喘息沒那麼厲害了,說起話來也利落了不少。
“幫我把這兩桶水挑到那邊的地頭,眼看著要過冬了,今年這田地裡乾的厲害,就得澆水了。”
胡翊挑著水,走到老頭指定的地方。
然後抄起地上的葫蘆瓢,均勻地把水拋灑向麥田。
老頭遠遠地看著,撫著長須,點了點頭。
胡翊的樣子有幾分秀氣,看起來像個文弱的書生,但是乾起活來有板有眼的,還挺利索。
老頭在想著,這是哪戶人家的孩子?
怎麼之前沒有見過啊?
胡翊澆麥苗的時候,也在想,尋常人家的老頭不可能居住在宮裡。
一個能夠住在宮裡,還種著莊稼的老頭,他會是誰呢?
胡翊澆完了地,老頭又問他道:
“年輕人,還有力氣嗎?”
胡翊笑道,“反正我閒的沒事,再替你打幾桶水,澆澆麥苗吧。”
這一通忙活下來,不知不覺可就到下午了。
來了個家仆,端來了些酒菜和飯食,老頭坐在田坎上,招呼胡翊過去一起吃飯。
“這老頭身份果然不一般啊。”胡翊心中暗道。
彆的不說,朱元璋好幾年前就頒下了禁酒令,凡私下釀酒著,斬首示眾。
老頭在這皇宮裡,居然還有酒喝。
胡翊也坐下來,吃了幾塊牛羊肉,還就著一碗米酒,吃的挺舒坦。
就著田裡的風,還有頭頂的太陽,吃著牛羊肉,喝著米酒,今天這小日子還怪有滋味的。
飯吃的差不多了,老頭好奇的問胡翊:
“你是誰家子弟?我咋從未見過你咧?”
胡翊還是把叔父的名字搬出來,畢竟他爹胡惟中的名號,彆人也很少聽說過。
“家叔胡惟庸,我叫胡翊,淺學了一點醫術,這次進宮來給貴人們號號脈。”
一聽說是胡惟庸家裡的,老頭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脖子,笑起來道:
“你給我按完脖子,喘的就沒那麼厲害了,你必定是個神醫,宮中有這個手段的人可不多。”
胡翊還是很謙虛的說道,“這法子能管一會兒,但是治不了本,還得好好調製調製才行呢。”
胡翊這時問老頭道:
“大爺,您怎麼稱呼?”
老頭笑道,“你就叫我李大爺就好了。”
剛說到此處,許公公遠遠的朝這邊望來,一路小跑來到胡翊和老頭的麵前,趕緊躬身行禮道:
“參見國戚大人,主母有事請胡先生去一趟。”
老頭點頭道,“小胡郎中,你先去主母那裡,沒事了轉過來,咱們多聊聊。”
胡翊趕緊和許公公往坤寧宮趕,路上,胡翊問道:
“許公公,主母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