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文氏和李景隆,胡翊受到了朱元璋的封賞。
給了個文官虛銜——承德郎。
又給了個武官虛銜——昭信校尉。
胡翊確實想過這個問題,給他一個虛銜是沒問題的。
但是,一次卻給了兩個?
文武雙全。
隻是胡翊當時沒敢往大了想,自從這幾天胡惟庸用藏頭詩點了他一次,又和朱靜端破了冰,得知了朱元璋和馬秀英對他的態度後。
再加上李貞今日的提點,胡翊發現,這裡麵另有文章。
大明開國之初,重武輕文,即便是朝廷中的大量文官官職,也是由武將兼著的。
比如說,徐達一個武將,就兼著右丞相的職位。
同樣的例子還有李文忠和常遇春,李文忠兼著浙江行省平章事,常遇春兼著中書省平章事。
朱元璋很少會授人以武勳官職,對胡翊卻例外。
這其中,隻怕是對他還有些期待。
“是因為朱靜端的這層關係嗎?”胡翊心中暗想。
也隻能是因為這層關係,不然的話,胡翊隻不過是個有點名氣的醫生,能調入到太醫院都是他的福氣了。
那麼,胡翊由此反推這一切,能讓朱元璋對自己做到如此之多的優待。
看起來,他在朱靜端的心裡,是有很大一塊位置占據著的。
胡翊想到這裡,有點開心,嘴角露出了微笑。
李貞捕捉到了胡翊的表情變化,想著想著開始出神,然後就笑了。
那他一定是懂得了裡麵的意思了吧?
果然是孺子可教。
李貞見此情景,又開口提點道:
“你是文官,可是身上更加兼著武勳,現在不叫你做什麼,難保以後就不叫你做。”
說到此處,李貞那隻粗糲的大手伸過來,抓住胡翊的胳膊,左右翻看著,評價道:
“有些書卷氣是好事,隻是還要有些英武氣,此外你還要學些拳腳兵器;上回騎馬從宮裡往外趕,棡兒和棣兒說你騎馬太慢,騎姿也不雅觀,軍中就靠這些服人呢,你若是做不好,如何服眾呢?”
李貞點出了胡翊的毛病,而後才說起道:
“明日診治完了就過來,我開始教你些拳腳,用不用的上無所謂,但你得會。”
“畢竟是藝多不壓身嘛。”
胡翊連連點頭,覺得李貞的話有道理。
這也就是他對李貞有恩,外加上和朱靜端有那麼一絲絲關係。
否則的話,當朝一品榮祿大夫,領大都督府僉事,執掌兵權、位高權重的李貞,又豈會如此仔細的提點於他。
隻是,胡翊對於學武這件事,抱有的期待很低。
一來他不是從小就開了筋骨的,二十一歲的年紀,身體開始變得僵硬。
馬步沒紮過,練刀需要招式連貫,練槍需要先抽拔長杆,以此鍛煉腰力和控製力。
再者說,天下初定,雖然後麵還有不少大仗要打。
但是立功殺敵的事,有的是人去做,他現在學也來不及。
胡翊很清楚自己學武的定位,那就是看著像個武人,有幾分英武氣,隻要站在那裡做做樣子沒啥問題,就可以了。
夜裡,許公公過來了一趟,胡翊想找幾本有關農事的書籍,托許公公轉達給叔父胡惟庸。
事實證明,胡翊於學拳上的天賦,也確實一般。
第二日早上,胡翊照例去朱靜端那裡看過後,來到李貞的院子。
李貞已經在院子兩側,立起了兵器架,從刀槍棍棒、到鞭鐧馬槊,全都擺在兵器架子上。
久不上戰場的李老將軍,今日也是重操舊業,換上一身練功服,嚴肅認真了起來。
看到李貞如此正視這件事,胡翊也跟著正視起來。
李貞攥著一把石灰,在地麵上畫了幾個點,胡翊便開始練樁功,紮馬步。
並不是一開始就從拳法教起的。
胡翊紮著馬步,伸著雙手,艱難地保持著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