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是洪武硬弓,最遠可射一百八十步。
箭是透甲錐,對付元朝騎兵,能穿透他們幾十張牛皮特製的三層皮甲。
陳山狩又有百步外殺敵的射術,這一道冷箭猝不及防,直奔敵方軍官的腰腹射去。
之所以射腰腹,而不是射麵門和咽喉。
這便是陳山狩作為一名精英級彆弓手,十數年來戰場廝殺得來的寶貴經驗。
射麵門和咽喉有得躲,但若是射腰腹,大概率是無法閃躲的。
果然。
那方的元軍官看到冷箭朝他射來,立即便是身子向後躺倒,儘最大可能躲過麵門和咽喉兩道要害部位。
他也以為這道冷箭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其實卻不然。
陳山狩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能一箭射殺他。
這樣的元軍官,大概率外穿三層牛皮甲,內襯一層鎖子甲,弓箭極難造成擊殺。
何況是還隔著80——90步的距離,就更加顯得艱難。
故而這一箭射出的目的,便隻是令那名元軍官受傷。
箭如流火,轉瞬即至。
那名元軍官剛把身子向後躺倒,立即便悶哼一聲,從馬上跌落下來,手捂住腰腹。
因為胡翊他們是居高臨下,占儘了地利上的便宜。
陳山狩又用的是特製的透甲錐箭。
這一箭便連穿三層皮甲,破了元軍官內襯的鎖子甲,命中了他的小腹。
領頭的軍官受了傷,那夥元兵們當即大亂,口中驚慌呼喊著胡翊聽不懂的蒙語。
但那名軍官似乎不打算就此躺下來,他在兩個元兵的攙扶下,竟然又重新站起。
看得出,這一箭紮進去的許多,應該不是輕傷。
那名軍官此時卻以腰刀觸地,勉強支撐起了身形,隨後大手一揮,指使這些元兵們立即展開衝鋒!
胡翊他們設伏的狹口,隻能供三人並行,也就是說,最多隻能容納兩匹馬一起通過。
地形狹窄,前麵又有拒馬樁和拒馬釘攔路。
明知道衝上去就是送死,這些元兵們當然不敢向前了。
一看到自己的命令沒有人遵守,那名軍官拔出了腰間佩刀,繼續大聲呼喊著胡翊聽不懂的話。
馬長風在旁邊為胡翊翻譯道:
“他們斷糧兩天了,那個軍官在訓話,要這些殘兵衝過狹口,在咱們身後夾擊,搶咱們的馬匹,這是唯一的生路。”
餓了兩天,軍官的小腹又中了一箭。
這種種情勢把元兵們逼得沒有辦法,隻能搏命了!
德州府打仗的時節,這裡的百姓們就跑光了,周邊數百裡都沒有人煙,更沒有任何吃的和補給。
這幫殘兵已經是強弩之末,今日若是再衝不出去,就要交代在這裡。
在軍官的調動下,那些元兵們的士氣也被激起,今日不拚大概率也活不了,便都紛紛亮出了兵器。
馬長風立即取出三眼火銃。
這家夥於50步內,可以破甲殺人,威力極大,噴射出的鋼珠能造出範圍殺傷。
於此同時,老田打開了馬長風的那個箱子。
這箱子是鐵壁當初給他的,裡麵裝的全都是一顆顆巴掌大小的震天雷,足有七八顆。
此物就像是手拋版的地雷一樣,外麵是鑄鐵的外殼,裡麵裝有大量黑火藥,再充填上鐵蒺藜和細小的鐵片。
胡翊接過一個寒光閃閃的震天雷,觸在手裡,冰涼徹骨。
老田給胡翊一個火折子,自己也拿起一個震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