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承恩本能地想將手指抽回,玉恒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下唇被血染紅了一小塊兒,語氣有些挑釁:“不是要用你的氣息安撫我嗎?這就開始退縮了。”
淩承恩忍不住腹誹,她隻是想把血給他,但這種正經的事情,反倒被他弄得很色。
又是想爆粗口的一天。
不知何時起風了,清石溪兩側的樹枝和草木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正在轉涼的夜風一點點驅散這悶熱的天氣,西邊的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兩人的側臉。
“要下雨了,你要是吸夠了血,就鬆嘴。”
淩承恩指尖被咬的生疼,忍不住在心底暗罵眼前的狗男人,屁的伏青族,全扯淡!
玉恒鬆開牙關,白皙乾淨的麵龐上,唯有眼尾下方泛著潮紅,皮膚上若隱若現的紋路已經淡了許多。
不過,人是鬆嘴了,但卻沒有鬆手。
他握著她纖細的手腕,指腹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帶上了幾分繾綣的意思,微微低垂著頭,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眼神有些奇怪。淩承恩不知道他那腦子裡又在想些什麼奇怪的東西,手腕動了動也沒能從他掌心掙脫。
她也隻能壓住圍在身上的布料,分出些許注意力打量著這個有點神經質的男人。
與骨相更立體的北荒獸人相比,他是應該屬於淡顏係天花板,麵部留白偏多,但五官卻無一不精致,一雙多情含蓄的桃花眼,恰到好處的直鼻和長眉,眼窩不深,但睫毛長而纖密,眼睛很亮,身材看著沒有那麼健壯,但個子很高。
就在淩承恩以為他要繼續傻站在這兒發怔的時候,他忽然掀起眼簾瞥了她一下,那種徒有其表的溫潤瞬間被擊碎,帶上了幾分……可能名為“病嬌”的味道。
“我總覺得我有些吃虧。”玉恒見她盯著自己的臉走神,另一隻手從水中抬起,食指和中指挑起她的下顎,好整以暇道,“雖然成年之前不結合,但親一下總可以吧?”
淩承恩:“……”
“就這麼點事兒,你拉著我在水裡站半天?”
淩承恩無語了半秒,忽然淺淺歎了口氣,揮開下巴處的那隻大手,勾著他的脖子,直接將唇貼在了他嘴角,姿態強硬且豪邁,甚至還多停留了幾秒,才往後退了點距離,挑眉問:“這下可以了吧?”
玉恒看著她轉身往岸邊走去,眼神有些呆,無意識地用指腹擦了下亮晶晶的唇瓣,等反應過來後,忍不住有些好笑,等再抬頭看去的時候,岸邊早已沒了人影。
雖然淩承恩走了,但他身體因為繁育期還處於發熱中,所以直接就泡在了溪水中,看著天空中越來越頻繁的電弧,還有接連不斷的雷響。絞絞從橘葉榕上溜下來,紮根在溪水邊的泥地裡,看著上半身靠在石頭上的玉恒。
“你還要泡多久?這麼下去會生病的。”絞絞關心道。
玉恒雙手枕在腦後:“我不會生病。”
“因為你在這裡泡著,小雌性的幾個獸夫都避開了你,去了另一條溪水邊洗澡了。”
玉恒反應平平,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雄性獸人處於繁育期,一般會有很強的領地意識,尤其是比較私密的空間,不會允許不熟悉的人靠近。他的繁育期來勢洶洶,且氣息不由自己控製,所以靠近橘葉榕這一片,彌散著一種很獨特的氣息。
是一種類似佛手柑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太一樣,還隱藏著幾分清甜。
絞絞自然也能捕捉到空氣中的味道,葉子癱在玉恒身邊的石頭上,將一隻腳腳伸進溪水中,學著他的姿勢,幽幽道:“你吞了那小雌性的血後,繁育期時散發的那種帶著苦味的氣息,已經變成了甜的。”
和玉恒伴生長大,它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的這個主人這麼好哄。
一丟丟雌性的血,就讓他變得清甜。
以後真要成伴侶了,怕是藥丸,不知會變成什麼甜甜膩膩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