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承恩伸手推開他的臉,神色玩味道:“想要名正言順?”
“那你得繼續努力。”
她坐直了身體,倒也不覺得坐在他懷中局促,反而如同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般,平視著他那雙暗藏鋒芒,又格外驚心動魄的眼睛,指尖掐著他的下顎,將他的臉擺正。
重真的臉上難掩失望之色,但也沒有因此而發脾氣,隻是心底某處依舊不甘,同時也有些惱怒當初大放厥詞的自己。
若是沒有立下當初井水不犯河水,隻談合作利益,不談感情的旗幟,今天他的處境也不會如此被動。
想把曾經的自己腦殼兒敲腫!
重真是會安慰自己的,見所求不成,轉而另謀彆路,勾著她的後腰,將一張妖顏重新靠近,輕聲道:“怎麼努力?是想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還是在彆的地方殷勤伺候?”
淩承恩感覺牙都快酸死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你給我正常一點啊!你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附身了嗎?”
不乾淨的東西重真),臉上淺淺的笑意瞬間垮掉,掐著她的腰將她放回椅子上,果斷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不解風情!你就是個棒槌。”
重真咬牙嘟囔了兩句,對勾引這個木頭腦袋,徹底死了心,轉而抓起桌子上的炭筆,扭頭紮進了桌上的圖紙和筆記中。
淩承恩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見他轉移了注意力,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細長蔥白的指尖抓著裙子,看似低頭認真整理,實則也是差點為自己一瞬間動搖的意誌而震驚。
男色,果然是個要命的東西。
她緩過神來,起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今晚著實不宜繼續待在這裡。
她是這麼想的,但重真卻不這麼想。
見她起身準備離開,他慌忙抓住她的皓腕,擰眉道:“你跑什麼?今晚的正事兒還沒乾呢!”
淩承恩垂眸看著他,挑眉道:“你莫名其妙折騰了這麼一通,現在倒是有心情學了?”
重真理直氣壯道:“玩歸玩,鬨歸鬨,不能拿這事兒開玩笑。”
“趕緊的,教我。”
“不然我何時才能全部掌握,成為你真正不可或缺的力量?”
等到他的價值自然體現時,他就不信,她對他的態度還會這麼差。
淩承恩是個什麼性格,他簡直太清楚不過了。
有用的人,有價值的人,她會珍而重之。
反之,對待無用之人,她的態度簡直惡劣至極。
淩承恩見他是真的要學,隻能坐回椅子上,擺正了態度開始給他答疑解惑。
隨著時間流逝,教重真這件事,對她來說也越來越吃力。
重真也明顯察覺到,她其實並不是完全精通這些知識,倒是也沒有拿這些打趣她,或者陰陽怪氣之類的,他隻是減少了提問,在自學觀察,和不斷試錯的過程中,自己慢慢索求想要的答案。
淩承恩每晚從他樹屋離開後,整個人宛如一條被風乾的鹹魚,被榨乾了所有的精力,惹得白青羽眼神微妙,又慢慢轉向幽怨。
旱季過半,這一晚難得有風吹進樹屋內。
屋內的牆上掛著驅蟲的乾草乾花,散發著暖光的光草附近,擺了幾盆安靜又危險的捕蟲草,總算驅散了光草周邊鬨騰騰的趨光小蟲豸。
淩承恩泡完澡,從水裡爬出來後,直接回了自己的樹屋,雙手枕在腦後,仰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木板發呆。
窗戶開著,涼涼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走了些許熱意,讓浮躁的情緒也逐漸安穩下來。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之際,白青羽掀開了垂落的驅蟲草簾,走進了屋內,靜悄悄地坐在她的床尾。
淩承恩半夢半醒之際,感覺到身邊有人,條件反射般從床上彈起,本能地抬手攻擊向床尾,明明看著極其無害的五指,卻精準地襲向了白青羽脖頸最脆弱的地方。
幸虧白青羽早已熟悉她的攻勢,速度極快地架住她的雙手,抓著她的手臂,將人直接攬入懷中,低頭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心可真夠狠的,恩恩,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淩承恩本能地放鬆了身體,隨後腦袋才緩緩開機。
她將下巴擱在他左肩上,眼皮依舊闔著,有氣無力道:“這麼晚了,你突然過來,一聲不吭地坐在我腳邊,我能不條件反射嗎?”
白青羽身上沁涼沁涼的,貼上去的時候,宛如抱住了一台製冷劑,體內的躁意,還有睡著時席卷而來的熱,此刻全都奇跡般消失了。
這就是水係戰士的優點,夏天是真的不怕熱。
如果不是白青羽和她睡在一起,老是愛動手動腳,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最後總是弄得她滿身汗水,她也是願意在這個炎熱的旱季,每天抱著他入睡的。
可惜,沒有如果。
十八九歲的少年初嘗禁果,正是興致正濃、無法自控的時候,想讓他恢複到從前那種苦行僧似的禁欲狀態,實在是太過於為難他了。
所以,為了守住最後的底線,淩承恩還是決定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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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羽慢慢將水係異能布散在臥室內,原本像個爐子似的樹屋,此刻突然就降溫了,仿佛一瞬間入秋般涼爽宜人。
淩承恩眯著眼睛,舒服地喟歎了一聲,枕在他肩上的下巴微微內收,雙手環住他緊致勁瘦的腰身,肌膚所貼的地方,全是赤裸裸的涼意,還有極其柔潤的膚感。
她耷拉著眼皮,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廝又沒有穿上衣,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赤著上半身,又來她房間搞些勾欄做派。
淩承恩:“……”
白青羽對於她的主動親昵,一向秉承著來者不拒的態度,甚至在她用手環住自己身體的時候,忍不住彎起了眉眼,偏頭親咬著她耳珠的時候,笑聲中帶著淺淺的鼻音。
“明明這麼喜歡抱著我,卻偏偏每次都拒絕和我睡一起。”
“恩恩……今晚睡一起,好不好?”
白青羽曖昧地在她耳邊低語,如同誘人墮落的惡魔一般,指尖從她的後頸,一寸寸輕揉慢撚,直至滑落到她的後腰。
淩承恩眼皮有些重,精神也不太好,因為耳朵有些癢,偏頭往遠處躲了躲,整個人縮在他懷裡,靠著他的身體又想睡去。
他的話,她都聽到了。
但不想回答。
如果應了。
那就不隻是今晚睡在這裡,而是之後日日夜夜,他都會來試探。
得寸進尺,白青羽算是學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