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西邊森林。”
肯定不能繼續往前走,十個九階以上的強者,不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就算和後麵那個海族強者聯手,也不一定能從索道跑掉。
相比於南原的獸人,她和白青羽對這裡的地形還不夠了解,很容易吃虧,所以能不打照麵是最好的。
不過兩人剛準備往西邊走,淩承恩抬手按住了他的背脊,沉聲道:“那邊也不行,有兩隊人過來了。一共十六人。”
可能是從幽羅森林回來的冒險隊伍。
這些人雖然不太可能和身後的追兵是一起的,但同為黃岩獸城的獸民,肯定不會對他們有太大的善意。
“去東邊。”
白青羽立刻調轉方向。
身後追上的海族獸人,看著他們突然調換方向,忽然刹住腳步停了幾秒,朝著西邊看了一眼,立刻跟著他們往東邊而去。
幽羅森林的東邊是赤地紅嶺。
赤地完全就是不毛之地,植被稀少,溫度奇高,而且看似荒蕪的赤地,其實隱藏著不少小型毒物,毒性極強。
白青羽和淩承恩都對赤地不太熟悉,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離開路線。
據說在赤地那邊也有一條連接北荒原的索道,赤地紅嶺那邊更危險,所以大多數被流放的獸人,還是走幽羅森林這邊的路線。
“進入赤地後,不能飛得太高,不然很容易被發現行蹤。”白青羽回頭看了眼淩承恩,“赤地那邊因為氣候炎熱乾燥,所以也沒有霧氣隱蔽行蹤,我們暴露的風險很大。”
淩承恩回頭看了眼綴在後麵的海族獸人:“我問問那個海族知不知道東部索道的位置,如果他知道,就帶上他一起走。”
白青羽果斷地點點頭:“可以,不過他異能等級肯定比你高,你確定用精神力勾連他,不會被他反噬嗎?”
淩承恩搖頭道:“我會小心點的,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赤地他們不熟悉,雖然自己摸索,應該也不至於栽跟頭,但後麵還跟著個“人形定位器”,也不肯換其他方向跑,所以……合作對彼此更有利。
淩承恩沒敢直接用精神力刺入那個海族獸人的精神域,而是試著用精神力觸手在他身上試探了幾下,明顯引起了對方的注意,等那個海族逐漸發現她沒有惡意時,才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精神力沒入對方的精神域中。
時若安的腦子,突然間感受到輕微的刺痛,他伸手扶了下額頭,身體微微搖晃,險些摔倒在地,左手按住了身側的石頭,咬牙暗道大意了。
但好在刺痛持續的時間非常短,在他重新起步後,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陌生的聲音。
是的,腦海中的聲音。
讓他一刹那睜大了眼睛,對這種異象感到了幾分恐懼,隨後便是反撲而來的殺意。
對方似乎知道這種行為會觸怒他,直截了當地交代了意圖:“知不知道赤地那邊的索道位置?”
“知道的話,我們就帶上你一起走。”
時若安腳步微頓,感知到後方傳來的聲音,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腦海中那道陌生的女聲,最後隻能像往常一樣開口答道:“知道。”
淩承恩在白青羽的肩上拍了一下,白青羽慢下了速度,淩承恩與身後的人說道:“自己追上來,快點。”
時若安看著前方明顯慢下來的兩人,有些錯愕。
沒想到還真是前麵兩個人在和他溝通。
不知道是什麼奇怪的天賦能力。
他沒有想太多,眼下甩開身後那一票的追兵才是重中之重。
他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兒刺激得他雙目赤紅,但速度和體力也短時間內呈現出一種燃燒爆發狀態,隻用了三分鐘就追上了白青羽,在對方壓低飛行高度後,直接起跳落在了月翎青鶴寬闊的背上。
淩晨恩看著渾身直冒血的海族獸人,目光在他的眼睛和耳鰭上多停留了幾秒,沒有跟他廢話:“我們沒有來過赤地,是你把追兵引過來的,你負責指路。”
時若安按住腰腹出血的傷口,靜靜等待燃血效果平複,語氣幽靜道:“赤地那邊的索道,你們過不了。”
淩承恩瞠目:“你騙我們?”
“我確實知道那條索道的位置。”隻用了短短幾分鐘,時若安淩亂的呼吸已經徹底平複下來,他神色沉靜道,“所以,我並沒有騙你們。”
“赤地那邊的索道附近盤踞著兩隻高階異獸,以你們兩個的實力,隻會成為它們的獵物,根本撐不到索道中段。”
淩承恩臉色微黑:“那我們總不能一直在赤地打轉兒吧?你的計劃是怎麼跑?”
時若安打量了淩承恩兩眼,語氣篤定道:“你是北荒獸人?”
“是又怎麼樣?”淩承恩語氣不太爽的反問道。
時若安眼皮輕輕動了一下,垂眸思考了片刻,再度抬頭時,聲色幽靜道:“我們就留在赤地,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
“等他們放鬆戒備,你們可以找機會從幽羅森林那邊的索道離開。”
“我叫時若安,是海族北域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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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若安是鮫人,發色和瞳色與獸形顏色一致,均是墨藍色,看起來神秘而詭異。
淩承恩隻知道海族,但並不清楚海底下竟然還分什麼北域和南域……感覺和陸地上好像也沒什麼區彆。
“你說的那個安全地點,在哪裡?”
淩承恩對他的身份沒那麼好奇,眼下隻想保證自己和白青羽的安全,其他都是次要。
時若安指了指東南方:“往那邊去,那邊火山帶,有一隻十六階巔峰的異獸,領地範圍非常大,目前正處於休眠狀態,隻要不主動攻擊它,不要離它太近,就不會有麻煩。”
“十六階巔峰?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淩承恩詫異道。
時若安右手在腰腹間的傷口上拂過,原本洶湧往外流的血水,慢慢就止住了。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追兵已經被甩的看不見,他這才有心思回答眼前這個好奇心旺盛的小雌性:“因為……我之前就藏身在那裡。”
“你是海族?”
時若安碰了一下腰腹處黯淡的鱗片,身上的海腥味根本藏不住,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譏嘲:“這不夠明顯嗎?”
“你上岸做什麼?怎麼會被黃岩獸城的人追著跑?”
時若安垂下眼簾,神色淡淡道:“有事情……不知道會更安全。”
“好奇心太強的人,死得都比較早。”
淩承恩臭著一張臉,懶得再搭理他。
白青羽對這個海族北域大祭司也沒什麼好感,如果不是這個人非要跟著他們跑,他和恩恩也不會陷入這種麻煩中,救了他還不知感恩,反倒一副倨傲的模樣。
他就該把這隻滂臭的魚人掀下去,讓他自己跑斷腿算了。
沒了淩承恩的問話,三人之間的氛圍安靜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