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時若安都明白後,玉恒便重新癱回了冰冰涼涼的石床上,曠野的夜晚總算起了微風,催得他上下眼皮慢慢開始打架,昏昏欲睡。
淩承恩見玉恒快睡著了,扭頭看著坐在一旁,將那兩張圖紙小心翼翼收好的時若安,挑眉問道:“你打算怎麼去?”
時若安愣了幾秒,疑惑道:“還能怎麼去?鮫人在有河道的地方速度極快,自然是走水路。”
淩承恩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由擰眉提醒道:“可是這裡沒有連通西南地區的水路。”
“雪穆江和葉赫蘭河倒是直通東邊的海域,但海裡全是超大型的水獸,你現在的身體也是強弩之末,隻比時攀星好一點兒,要是你被水獸吞了,他可就徹底沒有希望了。”
時若安擰眉道:“你說的超大型水獸是指滄龍那類?”
“不然呢?”
時若安坦然道:“滄龍雖然體型巨大,性情也比較凶猛,攻擊力很強,但在遊速卻是它們的短板,就算是沒有異能的鮫人,在海裡的遊速也是滄龍的五倍。”
“擁有異能的鮫人,身體素質更加強悍,速度甚至能提升至滄龍十五倍。”
就算他現在異能耗空,身體也受到了傷勢的影響,但速度也不是尋常鮫人能比的,所以甩掉滄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他根本沒將這種超大型水獸放在眼裡。
淩承恩對鮫人其實還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小黃統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主動蹦躂出來,提醒道。
“時若安是隻十七級的冰係鮫人,就算是在他現在隻剩下一層血皮的情況下,隻要他入了水,速度就能碾壓十階下的所有鮫人。”
“他和你說的其實挺保守了,滄龍在水中的速度,和普通的鯨魚其實差不多,甚至還要慢一點點,捕獵時遊速最高可達每小時60公裡,但滄龍因為體型巨大,沒辦法長時間保持最高遊速,所以平均速度基本維持在每小時45公裡。”
“這也就意味著,普通鮫人在水中的速度,能達到每小時250公裡,這還是在保持很穩定遊速的情況下,基本上和動車的時速是差不多的。”
“如果碰上危險,他們的遊速甚至堪比高鐵時速。”
“而時若安體力全盛期,在水裡的速度是這個遊速的三倍。”
也就是750公裡每小時。
這是個什麼概念呢?
和飛機的速度都快差不多了。
尋常的民航客機,時速也就500到1000公裡,飛行狀態通常是保持在900公裡每小時左右。
淩承恩反應過來後,震驚道:“鮫人這麼變態的嗎?水對他們而言沒有阻力嗎?”
小黃統悄聲感慨道:“他可是冰係異能,冰係屬變異水係,更何況他還是十七級,對水的親和力幾乎是點滿了。”
“水對他而言,不是阻力,而是助力。”
“鮫人,在你原來的世界可是隻存在於神話故事中,是大海最偏愛的存在。雖然獸世和你原來的世界不一樣,但鮫人在海中亦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可謂是被大海偏寵的種族。”
而且鮫人生活在海中,他們本身覺醒水係異能的概率就更大一些。
環境對生物異能的覺醒方向肯定是有影響的,這點毋庸置疑。
淩承恩在心底估算了一下:“那從附近的河流入水,他如果不休息太長時間,一天之內應該就能趕到東南沿海地區?”
小黃統語氣幽幽道:“是啊。”
“你們想過去,路上要飛好幾天呢,結果他這個重傷患一天就能到,你說氣不氣人?”
淩承恩:“……”
“小心我捶你哦!”淩承恩木著臉威脅道。
小黃統立刻噤聲,好不容易才出小黑屋,它才不要又因為嘴欠被關回去。
時若安看著淩承恩有點呆怔的神色,知道她是好意與他說這些,不過淩承恩說的話也是一針見血。
不管是從這裡前往西南濕林,還是從東南區域那邊前往西南濕林……好像都沒有直達的水路。
但也可能有,隻是他並不清楚。
思及此處,時若安詢問道:“我之前看到你們手上經常拿著圖紙,那些圖紙上記錄的地形,是隻涵蓋這附近的一些地方,還是整個北荒?”
淩承恩倏然回神,因為他犀利的問題而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回答。
她手中的地圖自然是很全麵的,係統出品,沒有什麼可挑剔的。
隻是她沒辦法解釋地圖的來源,因為她根本沒有去過西南和東南。
而且時若安的身份特殊,不像一直以來對她身上疑團睜著眼閉隻眼的白青羽和玉恒,所以她不可能毫無保留地與他交底。
時若安見她沉思,雖然麵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她手中怕是有全麵的地圖,隻是礙於某方麵原因……不能,或者不願借他一覽。
淩承恩腦子轉得飛快,猶豫片刻後,還是從空間中拿出了圖紙。
在將圖紙展開前,她雙眸凝視著時若安,正色道:“我可以借給你查看,但我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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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若安謙卑又誠懇道:“直說無妨。”
“不要問不該問的,我不會給你任何解答,也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我手中有這種東西。”
時若安聞言鬆了口氣,見她神色警惕,抬手道:“我可以向獸神起誓,不問這圖紙的出處,不與任何人提及這東西。”
淩承恩不知道向獸神起誓代表著什麼,但依稀是知道,不管是海族還是陸地上的獸人,都對獸神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與尊崇。
玉恒睜開了眼,打了個哈欠道:“讓他起誓,向獸神起誓,違背誓約會被獸神所棄。”
淩承恩不解地看著玉恒,而對麵的時若安已經開口發誓了。
玉恒知道她離經叛道,對獸神的存在始終是質疑的,便耐心與她解釋道:“獸神誓約是真實存在的。你信我,就算是南荒那些無法無天,爛心爛肺的貴族,都不敢拿這種事情撒謊。”
淩承恩有點勉強,但還是點點頭道:“……行吧,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就勉為其難的信一下吧。”
玉恒被她臉上的表情逗樂了,伸手指了指她:“你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淩承恩攤手無奈道:“咱們這是信仰不同。”
時若安已經發完誓,淩承恩將手中臨摹的那份地圖交給他,還貼心地附帶了兩盆光草。
時若安一開始是看不太懂地圖的,淩承恩給他指了指圖紙上的四個方向,又著重用手指點了點中心位置,靠近雪穆江一側的某個地方。
“我們現在的位置,大致就是這裡。”
“你從這裡往南走,就有一條無名的河流,現在水位非常淺,最深的地方可能也就兩三米,最淺的水位估摸著不到半米,越往下遊水位越淺,所以你最好是往上遊走,然後從河道分流的地方進入雪穆江。”
“進了雪穆江後,就順著水流的方向,直接往下遊去,最後能進入東側的海域。”
“沿海居住著不少水陸兩棲的山那族獸人,大部分山那族獸人都是很討厭我們內陸獸人的,不過對海族一向親近,所以你找他們打探消息,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但我也不清楚你們海中勢力是怎麼回事,要是你在海裡也被通緝追殺了,那我建議你獨行,儘量低調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