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承恩聽得認真,有些開始南北獸原上流傳下來的各種神級血脈,究竟是不是真的。
所謂的獸神,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實力強大的獸人。
隻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敬仰他們的後人,慢慢對祖先進行了一係列的美化,並以想象力賦予了始祖獸人超凡脫俗的能力,最終才有了目前南北獸原上,版本迥異的獸神創世傳說。
不過,關於血脈返祖的事情,她也沒有經曆過,其中的奧妙與神奇之處,她沒辦法切身體會,所以也沒辦法理解單純依靠血脈返祖,就能接收先祖部分記憶或能力這種光怪陸離的事情。
兩人並肩往前方走去,白青羽的聲音很小,但淩承恩的耳朵還是動了動,偏頭看向右手邊茂盛的草叢。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然從中間伸出,將兩米多高的黃綠色野草分開後,一張有些陰沉的臉從草葉後麵露出來。
常天辰眼神幽暗莫名,陰惻惻盯著白青羽,道:“你阿父就是這麼教你在背後蛐蛐人的?”
白青羽噤聲了片刻,與淩承恩麵麵相覷。
淩承恩攤開手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沒有注意到這家夥在附近偷聽。
這附近有人,她是清楚的。
白青羽也知道,主要是他們現在已經走到湖泊附近,這裡的戰士不少,大部分集中在湖畔邊上,但還有少部分如那隻樹蝰一樣,不太合群,就在附近爬得挺高,遠遠觀望。
在今天之前,她對常天辰的氣息很熟悉,一般出現在方圓千米之內,她就能從那種獨特的火元素躍動方式,發現他的存在。
但今天,沒有。
他身上的火係異能,好像沒有之前那麼不受控製,始終保持在一個很穩定的水平,而且身周的火元素也稀薄了許多。
所以,在她沒放開精神力探查身周的情況下,沒能及時確認身份,提醒白青羽,其實也算是情有可原。
白青羽並不怕常天辰,雖然在他手下吃過虧,但他並沒有因此就覺得低人一頭,反而每次麵對他,都有種激昂的戰意。
雖然與淩承恩私下談論的話題,被正主聽到了,但他也沒有驚慌錯愕,隻麵色平靜地說道:“你躲在邊上偷聽我們談話,倒是很理直氣壯?”
常天辰冷哼了聲,直言道:“我返祖的血脈沒什麼問題,天蟒血脈也沒有缺陷。”
“你要是好奇,直接來找我問就是。”
“少在那裡抓著我的身體狀況,做些亂七八糟的推斷。”
白青羽深深看了他一眼:“關於天蟒血脈的問題,你會說?”
常天辰翻了個白眼,高貴冷豔道:“反正,你問我肯定不會說。”
他的眼眸一轉,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淩承恩身上,臉上不爽的表情才算緩和了些許,態度也一掃之前的尖銳鋒利,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她問的話,我自然不會拒絕。”
常天辰不太想和白青羽這個長翅膀的鳥人說話,但他想主動和淩承恩拉近關係,所以想順著這個話題,正好爭取一個和淩承恩單獨相處的機會。
不知道什麼時候,淩承恩身邊好像總是會有人陪伴。
他很難像從前那樣,找到機會與她獨處。
再加上本來就得罪了她,如今他更是不敢再輕易越過她的底線,所以……每次和她見麵,身邊總是會有些比較礙事的人存在。
淩承恩看得出來他意有所指,伸手拉著白青羽的手腕,搖頭道:“我對你的血脈不感興趣,也沒什麼想問的。”
“走吧,那邊動靜挺大的,去看看什麼情況。”
淩承恩生硬地切換了話題,且不由分說地抓著白青羽的手腕,朝著聲音最嘈雜的地方走去。
白青羽被拉著走出去後,忽然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常天辰。
發現對方亦是神色不善地盯著他。
白青羽對此並不意外。
他微微挑了下眉梢,臉上隱隱流露出幾分得意之色,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挑釁。
這一幕,讓一直盯著兩人的常天辰,恨得那叫一個牙癢癢。
不過,他很快收回了視線,偏頭湊近淩承恩耳邊,輕笑道:“他氣得臉都快歪了。”
“我勸你收著點,他脾氣差得很,到時候你落單,他逮著你敲悶棍,彆怪我沒提醒你。”
淩承恩對於他那點小心思一清二楚,隻是這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所以她也就由著他小小的,隱秘的炫耀一下。
白青羽低頭看著兩人交握住的手指,勾唇笑道:“我喜歡這樣。”
“什麼樣?”
白青羽晃了下兩人連在一起的手:“拉手。”
“我也不單單是為了氣他,更多的還是喜歡和你親近。”
“所以他要覺得憋屈,那就彆看。”
“更何況,以他這種小肚雞腸的性格,日後要是撞見我親你,他怕是更承受不了。現在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淩承恩鬆開了握著他的手指,無語道:“你幼稚不幼稚?”
白青羽看著她加快了腳步,笑著追在她身後,說道:“這不叫幼稚。這是雄性獸人的勝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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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承恩已經走到了湖邊,借著地上的石頭,腳尖在上麵踩了一下,如同一隻身形輕巧的喵咪,一眨眼就竄到了樹上去。
她單手扶著樹乾,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給蓮藕搓泥的蘇惟畫,身邊的獸人們各個滿身泥濘,排排坐在水邊。
而另外一隊人,則是由鱗景在負責。
幾十個水蛇獸人,直接紮進了被攪弄的湖水中,差不多每隔十分鐘,就能帶上來一批蓮藕。
這些蓮藕長得非常大,因從未有人打理過,所以在湖底肆意開疆拓土,所以往往是挖出一根,就能帶出來很大一片。
不過蓮藕非常脆,這些水蛇獸人沒有挖掘蓮藕的經驗,所以糟蹋了不少好東西。
白發黑皮的克哈倫,看著短短半小時不到,已經在岸邊堆積成小山的蓮藕,目瞪口呆道:“這些全都是能吃的?”
鱗景將一截洗乾淨的藕遞到嘴邊,生吭了一口後,點點頭道:“差不多吧,泥肯定是不能吃的,得洗乾淨了才行。”
“就這麼個小湖,我們一會兒的功夫都挖出了那麼多,那要是換成前麵水域麵積更廣闊的大湖……”
克哈倫看著遠處幾乎與天空相接的湖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等他在鱗景卡嚓卡嚓啃蓮藕的聲音中回過神後,克哈倫立刻精神抖擻搭道:“之前和你說的,找其他水獸族的人幫忙,你跟石林的人說了沒有?”
鱗景:“說了啊,他們同意了。”
“不過你打算去哪裡找水獸族的狩獵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