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豺狩獵隊的落荒而逃,讓原本對這塊地方感興趣的其他隊伍,也都悄悄收起了那點小心思。
石林這支三十多人的小隊實在是太顯眼了。
不少隊伍都對他們很好奇。
但因為和這支小隊伍不熟悉,所以暫時都按兵不動,悄悄觀察著。
畢竟大家都不傻,這麼幾十個人就敢占據一個中型部落的交易區,沒點實力都不敢這麼囂張。
好幾個部落都計劃著,攛掇一兩個出頭鳥去試探下。
誰曾想……他們還沒有開始搞小動作呢,西北邊的金豺部落就以身試法,為他們驗證了這支小隊確實不太好惹。
大家齊齊按捺住那點浮動的心思,老老實實散開,繼續去找更好的攤位。
常天辰恢複了上半部分的人身,從蛇山的攤位上溜達過來。
淩承恩雖然並不覺得自己應付不了金豺的人,但常天辰畢竟是好心幫忙,她也沒有那麼的不識趣,朝他微微頷首道:“謝了。”
難得一見的溫聲細語,讓常天辰的臉上露出了過於明媚的笑容。
他抬起左手,將被風吹到了臉上的發絲撥開,他手腕上戴著的銀色開口雙蛇鐲,與纏繞了三圈的黑白紅三色骨珠手串碰撞在一起,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淩承恩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發現他換了配飾,銀白色的雙蛇鐲上,蛇眼的位置鑲嵌著祖母綠的寶石,雖然顆粒很小,但卻在晨光下散發出了極為炫目的彩光。
他以前左手上戴的是一條深棕色的皮質編繩,編繩上掛著幾顆紅色黃色的寶珠,看起來極為簡單樸實,與大多數北荒上的雄性獸人都差不多。
常天辰見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將手上的鐲子褪下,主動遞到了她的麵前:“你喜歡?”
淩承恩沒有伸手接,疑惑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喜歡這種飾品?”
“你很少盯著雄性獸人身上的配飾久看,這難道不是喜歡?”
淩承恩搖了搖頭:“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不過你的手藝和眼光還是挺不錯的,祖母綠的寶石做蛇眼,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鑲嵌手段。”
又被誇了。
常天辰有點喜形於色,努力將嘴角往下壓,試圖保持冷靜道:“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之前有一塊綠色的寶石,前段時間不小心弄碎了,本來是打算把東西扔了的。”
“但當時用異能煉了一些金屬,練完手之後,順便就做了一對雙蛇手環,蛇眼一直都沒想好怎麼做比較漂亮,無意間看到了放在角落的碎寶石,就把它拿來裝在了手環上。”
淩承恩這回已經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隨意地聽著,回答的時候有點敷衍:“挺有想法的。”
常天辰見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放在了石林自己的攤位上。
他的目光順著看了過去,視線落在白色的砂糖上:“你們帶了鹽粉過來?”
淩承恩本來聽著身邊的人說著彆的事情呢,耳朵忽然捕捉到“鹽粉”二字後,一拍腦袋道:“差點兒給忘記了。”
他們石林可是產鹽大戶,怎麼就把食鹽給忘了呢?!
蘇惟畫看著常天辰走到裝著砂糖的敞口袋子前,將掛在一旁的小木鏟遞給他:“這不是鹽粉,這是砂糖。”
“這邊黑紅色的,是紅糖。”
“紅糖經過特殊的手法處理,最終能得到白砂糖。”
常天辰思考了一下:“能嘗一下嗎?”
蘇惟畫點點頭,將一小撮白砂糖放在巴掌大的小木盤內,又夾了很小一塊紅糖也放在上麵:“可以免費嘗一下。”
“不過糖比鹽粉要貴很多,提取起來也更麻煩,也不是必需品……你要是感興趣,倒是可以按需購入一些。”
常天辰舌尖蘸了一點點的砂糖入唇,纖密的眼睫微微下垂,遮擋住了眼底的神色,沉吟良久後,忽然說道:“這種砂糖是不是和鹽粉一樣,可以長期保存?”
“差不多,如果保存得當的話,一到兩年是沒問題的。”
常天辰抬眸靜靜看著蘇惟畫:“你知道這東西如果流通在海市上,會引起多大的波瀾嗎?”
蘇惟畫點點頭。
不用常天辰提醒,在淩承恩決定拿出白砂糖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東西上市,會引來何等後果。
但人不能因噎廢食。
再說,現在的石林也不是軟柿子,隨便誰都能上來捏一把。
常天辰:“大部落如果想要強占你們的砂糖製作方法,你們有自保的能力嗎?”
淩承恩已經和身邊的人談完了事情,微微偏首,替蘇惟畫回答了常天辰的問題:“自保能力當然有。”
玉恒還正愁那些大部落的人不上門找茬兒呢。
自從他加入石林後,那些曾經追在他屁股後頭的人,不知道怎麼就慢慢消失了。
她唇角微彎,輕笑道:“更何況,這砂糖我們手裡也不多。”
“再說了,這東西也不是誰都賣的。我們也沒打算宣傳,識貨的人賣一點也無妨。”
淩承恩指了指放在最前麵的貨架,前排的桌子放著主要是裹著麵粉,準備下鍋炸的魚塊和河蝦,還有爐子上放著大鍋,裡麵裝的全是鹵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白砂糖放在了後麵貨架很角落的位置。
而且隻放了一袋,大概隻有八十斤。
這是他們這次會出售的砂糖總量。
今天負責售賣鹵貨的是知綠,負責炸魚的是玄岩,剩下的幾個獸人要留在攤位附近,主要負責看著貨架上的貨物,避免被某些手腳不乾淨的家夥給趁亂摸走了。
畢竟獸人不是普通人類,有些獸人的體型會非常小,而且還擁有異能,甚至有的還會像時若安和時攀星那樣,覺醒某種奇奇怪怪的天賦能力。
這種比較特殊的能力,大多數獸人都不會到處亂說,一般會作為自己的殺手鐧或保命手段。
在這個沒有監控,也沒有公正執法部門的世界裡。
真被偷了,能找到罪魁禍首,說不定還能追回來。
找不到,那就隻能自認倒黴。
淩承恩才不打算賭彆人的道德底線。
她將精神力放開後,掃了周邊一圈,發現大多數狩獵隊的攤位,其實情況都和他們差不多,留了很多人守著。
不過,都沒有他們攤子準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