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雲州本地人,但沈悠平常大多住宿舍。
畢竟自己家裡也沒人。哪有和宿舍那幾個大孝子一起熱鬨?
但今天不同。
今天,家裡有人在等他。
於是一下課,沈悠就扔下幾個兒子急火火的趕去超市。
該說不說。
人如果覺得過得太失敗了,可以去買點兒東西。
這樣的話,至少能夠支付成功。
當沈悠拎著買好的一大堆菜肉魚進了自家的門,突然就覺得……
今天這家裡的氣氛,好像……
不太對?
餐桌前。
洛清寒一身黑色收腰長裙,瘦削平直的鎖骨精致又漂亮。
看見沈悠進來,她重重的放下手機。
眯起剪水雙眸,咬著粉潤的薄唇,冷哼了一聲:
“頭發剪的不錯啊~”
注意這個尾音。
它是上揚的,充滿諷刺的氣息。
不對勁!
沈悠頓時就覺得不妙。
這表情。
這神態。
這散發著濃濃低氣壓的語氣……
簡直和自己老媽準備訓老爸時一毛一樣!
沈悠立刻就慫了。賠笑道:
“你,你今天在家都乾什麼了?”
“沒乾什麼啊。”
洛清寒嘴角綻放出一絲冷笑。
“就看了一下午手機。”
出事了。
深吸了口氣,沈悠手指開始不安的點著自己膝蓋。
就她的這個口氣。
作為一個相信光的人,沈悠敢向賽羅奧特曼保證……
這絕逼是出事了!
但究竟出了什麼事呢?
我現在是問,還是安靜的走開?
盯著洛清寒又美又冷的精致麵龐,沈悠選擇聽從自己的內心……
走。
走為上啊朋友!
“呃,那啥,你繼續玩手機,我先去做晚飯……”
說著沈悠一指廚房,拔腿就要逃。
沒想到洛清寒竟然站起身攔住他:
“我也去。”
“啊?”
“我去給你打打下手——不行嗎?”
“怎麼會!”
沈悠的乾笑聲中,兩人來到廚房。
晚飯沈悠打算烙餅,再做道魚,早上走之前他已經發好麵了。
這時他拿出案板,抽出擀麵杖,然後忐忑的轉過頭……
就見身後洛清寒提起那條吐泡泡的鯉魚,冷冷的打量著……
那個眼神,簡直都要掉出冰碴子了。
緊張吞咽了一口,沈悠問:
“你,你會殺魚嗎?”
“殺魚?”洛清寒想了想,“就是弄死它吧。”
“會!”
沈悠有點意外:“那這魚就交給你了。”
“我先烙餅。”
說著,他轉身就去客廳拿電餅鐺。
怕擀麵杖在案板上滾下來,他隨手就遞給了洛清寒……
左手拎著活蹦亂跳的鯉魚,右手拿著擀麵杖。
洛清寒陷入了沉思。
弄死它,對吧?
很好。
這個活很符合我現在的心情!
她掂了掂那一米長的大粗擀麵杖。
不錯。
分量很趁手。
眸中泛寒。
洛清寒一手按住魚,另一隻手高高提起擀麵杖,對準魚頭……
汰!
她猛地砸了下去!
“嘭!”
正在客廳翻找的沈悠頓時就是一哆嗦!
咋了?
地震了!?
哐當一聲扔下電餅鐺,他飛步跑回廚房……
此時正是傍晚。
廚房的窗,正對著天邊的殘陽。
一道血紅的光芒從窗口潑灑進來……
猩紅的餘暉裡。
洛清寒目光森寒,高提著擀麵杖,對著案板上的魚一記猛砸!
“嘭!”
魚頭炸裂,鮮血淋漓!
沈悠麻了。
他滿臉冷汗,腦中千萬問號狂蹦……
乾啥呀?
祖宗您這是要乾啥呀?
突然間。
那魚尾撲騰了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
洛清寒手中的擀麵杖再次暴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