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黎非煙手機裡的視頻報警急促的響了起來。
看向縮略圖上顯示出的那70幾個紅點,黎非煙皺起了眉。
“來的不少啊……”
“看來等了一晚,他們確實是沉不住氣了。”
拎起那個粉色雙肩包,黎非煙慢慢走到沈悠家門口,站在門口把玩起那把折刀來。
安全通道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鐺”的一聲。
通道門被推開,一個瘦高男人率先衝了出來。
那男人身高足有1米9,嘴角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瘦削的像一杆立在風中的鐵槍。
看到立在門口的黎非煙那一刻,這人瞳孔頓時一縮……
“黎瘋子!”
風衣男馬上對身後那幫的黑衣大漢們,做了“暫停”的手勢……
“我就知道!”
他咬牙切齒的說:“你這條瘋狗肯定會回來護你主子的!”
黎非煙繼續把玩手裡那折刀,眼睛都沒抬:
“嶽老四,你特麼還沒死呢?”
那叫嶽老四的男人不說話,目光落在黎非煙腳邊的粉色背包上。
他冷笑一聲:
“這是雲州,是龍國,可不是你們朱雀堂的緬甸——黎瘋子,我勸你彆亂來!”
“你也知道這是雲州,我以為你把這當你們菲律賓了呢。”
“一來就是76個,青龍會果然都是大手筆啊。”
收起折刀。
抬頭瞥了一眼嶽老四,黎非煙冷冷道:
“我話放在這裡。”
“以後哪個不開眼的青龍會雜碎再敢進這棟樓,直接視為對朱雀堂的挑戰。”
“現在,你們都特麼給我滾!”
霎時間,嶽老四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難辦了。
道上的人都知道,黎瘋子最有信用,一向說到做到的。
她說滅你全家,就一個都不會留。
上次她說要覆滅緬北的鐵線幫,結果708人,一個不差的都扔亂葬崗裡了……
連看門的那5條藏獒都沒落下。
現在看來。
這個沈悠,他們朱雀堂是護定了。
難道真像傳的那樣,沈悠是主母留給大小姐的最終暗牌,一直以學生身份在雲大潛伏著?
“你還有一分鐘。”
黎非煙一下子提起了那個粉色雙肩包。
嶽老四和手下頓時後退一步:
“你!”
“你先彆衝動——這事上麵可還沒定好章程呢,咱們下麵做事的真先鬨起來,大小姐麵子上也不好看吧?”
“50秒。”
“艸!黎瘋子,你特麼又把這棟樓整個都裝炸藥了是吧?這特麼是雲川,你瘋了嗎?”
“40秒。”
“媽的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嶽老四氣急敗壞朝手下揮了揮手:“撤,都撤!”
紛亂的腳步聲在安全通道中再次響起。
黑衣大漢一個個爭先恐後都朝樓下跑去。
恨恨的瞪了黎非煙一眼,麵上無光的嶽老四撂下一句話:
“黎瘋子,你彆覺得自己鎮住這棟樓就沒事了,總有你護不住的地方!”
看著他冷笑下樓的身影,黎非煙眯起眼,心中生出了一絲警覺。
想了想,她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老錢,最近雲大除了我以外,還有沒有彆的轉學生?”
“我懷疑青龍會也往那派人了……”
“稍等。”一個沙啞的聲音掛了電話。
十分鐘,電話再次響起。
“少堂主,我查了。”
“轉校生隻有你一個,但老師裡有個米國外教是昨天剛來的——
而且,她恰好帶的就是沈悠他們係……”
“米國的‘刀子’?”黎非煙皺起了眉。
“看照片不像個‘刀子’,長的太漂亮了,身材也好的誇張——應該是個‘口紅’。”
“他們不敢玩硬的,想下個美人計色誘沈悠,釣我們情報嘛……”
黎非煙眉頭皺了起來。
“這外教哪天給沈悠上課?”
“就是今天。”
那沙啞的聲音說:
“現在這個時間,她和沈悠的第一節課,應該已經開始了。”
……
初秋的清晨,空氣中彌漫著薄霧,隱隱有一絲冷冽。
安又恬緊皺著眉頭,走在去往英語教室的路上。
昨晚她一直失眠。
蘇相宜那句話,整晚一直在她腦中盤旋——
“如果隻能在沈悠和周慕森中選一個相處,你會選誰呢?”
她一直想這個問題,輾轉反側。
快到淩晨時,她終於想通了。
她突然發現。
其實這兩種情況,自己都經曆過的……
隻要沈悠不要周慕森——這不就是她從幼兒園一到大一直過的日子嗎?
這麼多年她挺開心的呀。
隻要周慕森不要沈悠——這不就是這兩天她過的日子嗎?
才兩天,她都已經掉了3斤了,抓狂的幾乎想去撓牆……
所以,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真相隻有一個——周慕森可有可無,沈悠不可或缺。
推理完畢。
這個答案這麼簡潔,連安又恬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無比震驚的想。
原來自己是這麼戀舊的一個女人!
在自己心裡。
沈悠的陪伴,比周慕森的錢,品味和審美還要重要……
現在這個時代,像自己這種傻傻的好女孩,恐怕比大熊貓還要稀少吧?
也隻有傻子,才會舍得離開自己這麼美好的女孩吧?
沈悠不是傻子。
那他為什麼不理自己呢?
難道……
他有備胎???
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