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和洛清寒是兩點左右下山的。
下山後,沈悠找了一家裝修還不錯的川菜館,和洛清寒在二樓靠窗的座位前坐了下來。
這時不是飯點,整個二樓就三桌吃飯的。
沈悠找了半天,也沒在桌子上找到二維碼。
遠遠看到樓下走上來一個西裝筆挺的大堂經理,他揮手叫道:
“你好,有菜單嗎?”
居高臨下的看了沈悠一眼。
那個大堂經理麵無表情的朝兩人走了過來……
這人的腳步很慢。
偏偏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性,好像每一步都丈量過一般……
沈悠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走T台呢你?
到底是景區,這服務夠差的。
而他身邊的洛清寒,臉色卻突然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
沉悶的腳步聲中。
那花白頭發的大堂經理,終於走到了兩人桌前。
他五十歲左右的年紀,留著一把漂亮的絡腮胡子,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而得體。
瞥了兩人一眼。
他慢慢的將菜單放在洛清寒身前……
“就一本?”沈悠一攤手。
那大堂經理輕蔑的掃了他一眼:“就一本。”
然後……
人家就沉默了。
看都不看沈悠一眼。
誒嘿!
很有風骨呀!
沈悠立馬就炸了。
他年方二十,血氣方剛,每天早上都三足鼎立。
哪受得了這種氣?
老登。
就你這麼個走路都走不快的歲數……
信不信我一怒之下!
去點評上給你刷一星??
“小悠,我肚子有些不太舒服。”洛清寒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悠一愣。
轉過頭,卻見洛清寒露出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街對麵有家奶茶店,你能去給我買杯紅糖珍珠奶茶嗎?”
寒哥她這是生理期到了?
沈悠立刻就反應過來:“沒問題,我這就去——你稍等哈。”
沒再理那個腦殘的大堂經理,他起身直奔樓下。
下樓時,他還掃樓上了一眼。
心中不禁有點奇怪——剛才不還有兩桌呢嗎?
怎麼這麼一會,人都走光了?
“蠢貨。”
望著他走下樓的身影,那大堂經理一聲冷笑。
轉過頭,他直勾勾的盯著洛清寒:
“大小姐對這個沈悠果然與眾不同啊。”
“也對,20歲,正是風花雪月的年紀。”
“就應該花前月下,好好的享受生活,又何必混黑道這麼臟的行當呢?”
“手裡沾滿血腥,刀下滿是亡魂——大小姐,這種日子,你應該不想過吧?”
洛清寒沒有說話,她低下頭,沉默的翻動起菜單。
冷哼一聲。
那“大堂經理”在沈悠的座位上,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大小姐,主母活著時,見我姚丹也要尊稱一聲‘姚哥’。”
“聽你姚叔叔一句。”
“把緬甸的朱雀堂,泰國的玄武會都交出來吧……”
“這種打打殺殺吃力不討好的生意,交給您父親去打理,不是更好嗎?”
“您就快快樂樂的上學,開開心心的談戀愛。”
“拿著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想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多好啊……”
“至於那些刀尖上舔血的買賣,就應該交給我們這些亡命之徒啊……”
“你?”
“你做不來的!”
說完,姚丹把雙手叉在胸前,心中冷笑。
該說的話就這麼多。
清寒侄女,你不會和你媽媽一樣,敬酒不吃吃罰酒吧?
他眉眼之間儘是森寒。
然而,洛清寒卻沒有抬頭。
她緩緩翻動著菜單,仿佛對姚丹的話充耳不聞。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看來,咱們沒得談了?”
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姚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洛清寒,你還是很傲啊……
從小就是這個德性!
以前你媽活著的時候,大家對你太恭敬,都把你給恭敬出錯覺了!
你還真以為大家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