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有三。
坑爹為大!
劈頭蓋臉把三個逆子訓斥一通後,沈悠最終無奈的接受了一個現實——
不管咋樣,他必須得搞首歌交差了……
當然,《一生有你》他是絕對不會唱了,死都不會!
那就隻好整首新的練一下了。
沈悠想了一下,這首歌不能太難——太難他根本唱不了。
這首歌也不能太簡單,因為太簡單肯定會被大一新生的獨唱比下去——那多掉價啊……
所以到底唱啥呢?
一直到晚上回到家吃完飯,他還是沒決定下來。
他心裡是有三個備選方案的。
一個是唱毛老師的《無名的人》,他的聲線和毛老師挺接近的,唱這首歌完成度應該還不錯……
但問題是,這首歌吉他部分的伴奏得現學,這麼點時間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再就是唱汪蘇龍的《忽而今夏》,這個吉他伴奏沈悠以前是練過的,問題不大。
但是吧,他的聲線又不是東北甜妹那一掛的……
粗糧做不來細糠屬於是。
還有一個方案,彈那首伴奏最最熟的,沈悠的老娘最喜歡的那首歌……
這歌他真的是不能再熟了。
畢竟每年老娘過生日,自己都要把這歌給母上大人彈唱一遍,都快彈出肌肉記憶了……
絕對的伸手就來。
想到這,沈悠抱起吉他。
手指蹁躚,一段哀而不傷的前奏悄然響起……
臥室內。
正在弄計算機作業的洛清寒,眼眸突然一亮。
這個前奏是……
走到客廳,她看著沈悠,眼裡泛出一絲動人光彩:
“你彈的是《遇見》?”
沈悠有些訝異:“就一個前奏你就聽出來了?”
“嗯,這是我媽媽最喜歡的歌。”
“這不巧了嗎,我媽也喜歡這歌。”沈悠放下吉他,嘿嘿一笑,:
“你媽媽為什麼喜歡這首《遇見》啊?”
“也是因為喜歡孫燕姿的那倆酒窩嗎?”
“呃……”
洛清寒想了想,“我媽媽喜歡這首歌對愛情的態度。”
“哈?”沈悠一臉黑人問號。
思考了一下。
洛清寒在沙發坐下。
然後。
她說出了一番讓沈悠聽起來誤以為自己在聽意林有聲版的話——
“媽媽當時是這麼說的……”
“這首歌是寫給那些認真等待過的人的。”
“他們一直在等待心中的那個遲到的家夥。”
“那個人來之前,他們幻想過無數次見麵的場景,排練過無數次相遇的對白。”
“可是萬事俱備,東風沒有來。”
“人海從身邊穿過,你感覺孤零零的,像一顆被海浪拍打的礁石。”
“可即使如此,你也相信,你等,那個人就會來。”
“你等著她,希望每到陰天的傍晚,家裡有她和溫暖的燈光,而不是冷冰冰的空氣。”
“誰都受過傷害,你當然淋過雨,你兜兜轉轉了很多年,被很多人嘲笑,那些人要你現實一點——”
“什麼都是可以將就的,那感情為什麼不可以?”
“可你不肯,你一直等。”
“隻是因為你相信——她會來。”
沈悠:“????”
握草。
她媽說話風格是這樣嬸兒的嘛?
沈悠腦子裡頓時浮現一個站在滴雨屋簷下,拿著詩集,一身中式老錢風的阿姨形象。
她理了理月白旗袍上的藕色絲巾,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
“你媽喜歡孫燕姿,隻是因為她的酒窩?”
“嗬嗬。”
沈悠尷尬的看向洛清寒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
房間裡光線有些暗,她正出神望著窗外的夜色。
周遭靜靜的。
沈悠聽見她用清冷的嗓音繼續說:
“終有一天,冬天過去了,再也不會陰雲密布,再也不會大雪紛飛。”
“穿過小路,你,遇見了她。”
“像森林遇到了四季,飛鳥遇到了大海。”
“她從對麵向你走過來,抱住你,在你耳邊輕輕道——
‘知道嗎?遇見你,是我最美麗的意外。’
”
洛清寒垂下了頭。
她無比懷念的說:
“這,就是媽媽跟我說的,她喜歡這首歌的原因。”
這就是她媽喜歡《遇見》的原因……
沈悠都麻了。
乖乖。
咱媽說話這麼高端的嘛?
哎呦我去。
這樣一比我和我媽弱爆了啊!
不是。
說誰不會說啊。
切。
沈悠忍不住好勝心起來了:
“寒哥,那你會唱這首《遇見》嗎?”
可問完他就後悔了——他想到了那個洛清寒五音不全的傳聞。
眾所周知,洛清寒的鋼琴實力很炸裂。
去年的新生晚會上,她一身純白拖地魚尾長裙,美得不似凡人。
在無數癡迷的目光中,她彈了一首技驚四座的鋼琴獨奏《出埃及記》。
曲子彈完了,全場的魂也都沒了。
那次晚會後。
洛清寒不但成了雲大首席鋼琴,也成了雲大無可爭議的第一女神,所有人午夜夢回的最美白月光。
不過她鋼琴的技能樹雖然點滿了。
但私下裡,大家都傳言洛清寒一開口,調就能從三亞跑到漠河……
總之,世上沒有完美基因。
老天還是給洛清寒留了一點小瑕疵來安慰大夥的……
可現在自己讓她唱《遇見》,這不寒磣人家呢嗎。
沈悠趕緊想把這段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