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門口處。
一個穿著白T恤的少女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腳步有些踉蹌,手臂還包紮止血紗布的銀發女孩……
穿過人潮。
兩個人向第一排那唯二的兩個空位,默默的走了過來……
當禮堂吊頂的燈光,打在那白T女孩臉上的那一刻。
沈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本來在掃一段間奏,馬上就要進下一段了,可是此時突然就慌亂了起來……
無奈之下。
他隻好把那段間奏又彈了一遍。
可目光直直的看著台下那個越走越近的女孩,他的心思已經徹底飛了……
注意到他激動的眼神,很多人不經意的轉頭過去。
然後他們就陷入了驚愕之中……
她?
台上的間奏還在繼續——已經第三遍了。
這地方間奏這麼長?
越來越多的人在詫異沈悠的眼光之餘,紛紛轉過頭。
然後,大家的嘴巴就徹底閉不上了!
無數瞠目結舌的注視裡。
那兩個女孩終於走到胡大春的座位旁邊,穩穩的坐了下來……
這時。
台上沈悠的表情突然變了。
雙眼瞬間放光。
他嘴角揚起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容,開始心無旁騖的唱道:
“你來自於南方的村落,
來自粗糙的雙手。
你站在樓宇的縫隙,可你沒有退縮。
我來自於北方的春天,
來自一步一回首。
背後有告彆的路口,溫暖每個日落……”
一股昂揚的音色迸發出來,那種撲麵而來的振奮,一下子就把全場點燃了!
《無名的人》本來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一首歌。
剛才那個間奏原本很短,可沈悠卻彈了三遍,就是不往下進,很多人早就憋壞了。
這時他終於往下唱了。
一反剛才的憂傷,他突然開始轉變為激昂。
劇烈的反差之下,這首歌那種小而堅韌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拉到最滿。
無數人都忍不住和他一起哼了起來!
“當家鄉入冬的時候,
列車到站以後,
小時候的風再吹過。
回憶起單純的快樂,
在熟悉的街頭,
有人會用所有的溫柔,喊出你的名字——”
一個猛的停頓!
沈悠看向台下。
看向那個他等了一場終於到來的人,那個自己好想要她聽到這首歌的人!
深吸了一口氣。
他動情的唱道:
“無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敬你的沉默和每一聲怒吼。
敬你彎著腰上山往高處走,
頭頂蒼穹,努力地生活……”
那歌聲再不複剛才的低落哀傷,變得瀟灑從容,釋然坦蕩!
這歌一下子有內味了!
馬上,全場都和他一起唱了起來!
上千人的合唱響徹大禮堂,現場氛圍一下子就被烘托到了今夜的頂點……
整個禮堂頓時一片火熱喧嘩,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去,真的帥啊!”
“質疑程琳馮晚夏,理解程琳馮晚夏,成為程琳馮晚夏!”
“啊啊啊啊啊沈悠!”
滿場都是女生的尖叫!
不過也有少數理性的——
比如安又恬身邊學過聲樂的魯媛。
她握著自己的胖手嘖嘖連聲:
“沈悠他好會啊——”
“先是用低落憂傷的開場做出反差,再用三個反複的間奏增加懸念……”
“在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時,他再釋放那種真正昂揚的演唱……”
“最後用一個控製節奏的停頓,來引發全場大合唱!”
魯媛越想越覺得沈悠真是個心機bOy,這個演唱他設計的也太精妙了吧?
“他事先是做了多少功課,才搞出這麼多巧思啊!!”
“簡直太用心了。”
“是嗎?”安又恬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沈悠他……”
“他默默為我準備了這麼多嗎?”
一股強烈的感動湧上心頭,安又恬覺得自己眼淚都要止不住了。
“虧我還懷疑沈悠!”
“我真該死啊。”
“沈悠,他不但為我拒絕了程琳,馮晚夏這麼美的女孩,還精心為了我準備了這麼一首歌!”
“果然。”
“他心裡隻有我……”
安又恬熱淚盈眶的捂住自己的嘴:
“那些生氣都是假的,他不過是在考驗我!”
蘇相宜/許芳芳/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