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默念了一遍DS的回答,沈悠抬頭,用溫柔的語氣問道:
“女士,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嗎?”
那中年女人抽噎著道:“傑琳。”
“傑琳女士,”沈悠攤開手,換成那種午夜情感電台播音員的溫暖嗓音:
“你剛才說,早知道會分開,當初就不應該和你的前夫在一起——我以為這句話是不對的。”
“在一起的意義,往往不在於愛情是否永恒,而在於那些共同經曆的瞬間和彼此給予的溫暖。”
“人們在一起不是為了不分開,而是因為在彼此的陪伴中,找到了快樂、支持和成長。”
“分開並不意味著失敗,而是生命流轉的自然過程。”
“珍惜當下,感恩相遇,即使未來各自前行,那些共同走過的時光也將成為寶貴的回憶,永遠鐫刻在我們心間。”
說著,沈悠輕歎一聲,語氣溫暖的如同流連在沙灘上的浪花。
“傑琳,你老公離開了你,但他拿不走你們曾經那些回憶——你還記得嗎?”
“那些年,你是真的快樂過。”
濱倪抓耳撓腮的翻譯完,對麵的文藝女中年傑琳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裡。
剛才沈悠說話時,她就覺得怪怪的。
一個劫匪,為什麼會用這麼溫柔的口吻說話?
等到濱倪翻譯完,她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了,整個人完全呆在了那裡。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從一個劫匪嘴裡,聽到這種讓她靈魂都顫抖的話!
太動人了。
這個劫匪竟然深情的說,自己雖然和凱文分開了,但是過去的回憶一直駐在心裡,誰都帶不走,那是自己獨有的財富?
傑琳呆住了。
他……
他說的對啊!
我不該恨凱文的。
我脾氣這麼暴躁,可是他還是忍了我這麼多年,一直到孩子上學後,才提出離婚,還把財產都留給了我。
他對我很好。
這些年,他一直對我很好!
突然之間,傑琳的淚水奪眶而出,她趴在桌上痛哭起來……
她想起了當年凱文站在雨裡等她下班,她想到他總是把冰淇淋的第一口留給自己,她想到那年劃過兩人頭頂夜空的溫柔的流星雨。
那都是自己的財富啊。
“嗚嗚嗚嗚……”
“劫匪先生,你說的對。”
“那都是我最寶貴的帶不走的記憶啊!”
濱倪:“?????”
不是,這也行?
沈悠暗暗對deepSeek比了個大拇指。
家人們,用它!
它讓心理谘詢變成了0門檻,隻要不要臉就能做!
對麵的傑琳哭了好一陣,終於勉強穩定住了情緒,她一邊抽出桌上的抽紙擦著鼻涕,一遍抽噎著又道:
“可,可是劫匪先生,我還有一點特彆心痛。”
“您講。”
“離婚時,我女兒毫不猶豫的選擇和她爸爸,毫不猶豫!”
“你知道嗎,她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感受!”
“我覺我白養了她二十年……”
“我把生命中最好的二十年都給了她,我辛辛苦苦養大了一個孩子,這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沈悠忍不住在心裡撇了撇嘴。
你先生淨身出戶也要和你離婚,你女兒毫不猶豫跟你先生走……
我恐怕有點能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大,姐你的性格,應該是讓周圍人都很討厭吧……
暴躁,易怒,天天嘮叨,看見流浪貓都恨不得上去踹兩腳?
但是實話當然不能實說。
得文藝的說。
於是,沈悠再次把手機拿到桌子下麵,找到deepSeek的輸入欄——
“耗用人生最美好的20年去養孩子,意義是什麼??????????”
“文藝點。”
十秒鐘後,他抬起頭,電台播報員的嗓音再次響起。
“傑琳女士,我們從來都不是在“養育”孩子,而是在共同編織一張跨越時空的意義之網。”
“這20年,不是單向的給予,而是生命與生命的相互淬煉。”
“當你的孩子第一次用稚嫩的手指指向星空時——你知道嗎?”
“你對意義的追問,在她的瞳孔中獲得了重生。”
“所以,剛才你這個問題的終極答案是——養育的意義,根本不在於孩子將來是否報答父母恩。”
“而在於當死神最終來臨時,你可以指著自己留在世界上的心跳說——”
“看,這個哭過笑過愛過的靈魂,沒有白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