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鎖上的辦公室裡,沈悠眯眼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森澤櫻。
這個女孩長得非常溫婉,眉眼,鼻子,唇形的線條都異常溫柔,典型的日劇女主臉。
一看就是那種男生想和她在夏日夜裡漫步,一起抬頭數星星的類型。
人的麵相,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長成什麼樣,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這個人一輩子會被怎麼對待。
比如櫻和濱倪。
兩人都是90分美女,但是氣質完全南轅北轍——
濱倪就算笑,滿臉仿佛也隻有兩個字:
我不服。
而森澤櫻哪怕皺眉,臉上都寫滿了順從的一句話:
我不服,但我會忍……
這就搞得沈悠不太好意思去嚇她,總感覺這也太不是人乾的事了。
你說人家這可憐巴巴的。
於是他咳了一下,儘量平靜道:
“知道我讓你來是做什麼嗎?”
濱倪剛要翻譯,那森澤櫻竟然點點頭,用標準的龍國話開口道:
“知道。”
她會龍國文?
沈悠兩人頓時都嚇了一跳!
這下可就麻煩了……
一直以來,沈悠和濱倪都默認這間銀行裡隻有他倆會說龍國文,所以倆人講話都不怎麼避著大家——
因為反正其他人也聽不懂嘛。
然而沒想到這還有個愛好外語的,聽森澤櫻發音字正腔圓的,恐怕學了不是一兩天了……
沈悠正在回憶有沒有當著人質麵說漏什麼,那森澤櫻做了個不易被人察覺的深呼吸,抬起了頭。
她橫下心開口道:
“我知道的,遠比您想象的多。”
“比如,大家都以為劫匪小姐是老大,但我知道,劫匪先生才是這個屋裡所有人真正的頭腦——”
“全部的計劃都是您布置的,劫匪小姐不過是聽你的命令行事罷了。”
“而且,其實您是剛剛加入這個劫匪團夥的。”
這一下,沈悠和濱倪全都怔住了!
“其實搶劫剛開始時,你們還不認識,而劫匪先生的真麵目,就是那個提出要去廁所的男生……”
森澤櫻手有些顫,臉色也有些蒼白,可是她還是決然的繼續說道:
“後來大家被打散,重新分配位置戴上麵罩,很多人都默認你已經回到了人質裡,但是我知道你沒有——”
“你已經變成了一個劫匪了。”
和沈悠對視一眼,濱倪直接就拉上了槍栓!
然而沈悠一把按住她。
“接著說。”
森澤櫻看了一眼濱倪手上的槍,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但她還是固執的把目光轉回,盯著沈悠的眼睛:
“我知道你找我想乾什麼——無非就是那兩件事。”
“一,你已經知道我是霓虹國大使的女兒,麵對警方,我這種牌你當然不可能不打——你要用我對外麵施壓。”
“二,你是真的想睡我,因為你的眼神很饑渴。”
“而我要說的是——”
“無論哪一條我都會百分百的配合您,請不要動粗,我一定會徹底滿足您的所有條件。”
說著,她從椅子上站起來,雙膝跪倒。
對著沈悠就是一個標準的日式跪拜。
沈悠都懵了。
自己徹底露餡了。現在情況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握。
但比起局麵,更讓他困惑的是眼前的這個女孩。
他都搞不清這女孩是笨還是聰明……
你說她笨吧,她能敏銳察覺到我的身份。
你說她聰明,她竟然不知道把這事說出來,很容易被滅口嗎?
“您在疑惑我為什麼要向您坦白對嗎?”
森澤櫻目光灼灼的看著沈悠,“因為我也想像你一樣,成為劫匪。”
啥玩意?
沈悠眼皮一陣亂跳。
好家夥,最近大學生的就業方向有點偏啊……
他滿臉無語:“你一個大使的女兒,也缺錢?”
森澤櫻搖搖頭:
“我不缺錢。”
“但我討厭當弱者的感覺,無論在任何地方。”
“既然這個屋子裡你是絕對的強者,那我就要臣服你,加入你。”
“劫匪先生,請帶我一起搶銀行吧——你可以儘情享受我,或者我的同學。”
“無論你看上了誰,我都可以幫你做她的思想工作,讓她乖乖的不要反抗,節省您寶貴的體力……”
“總之,請接納我成為劫匪的一員吧。”
森澤櫻一個跪拜。
“拜托了!”
沈悠徹底驚了。
他怔在原地,心裡湧起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好好好。
真癲啊!
鬨了半天,長得桀驁不馴的濱倪是個傻大姐,一臉柔順的櫻,反而是個真變態是吧?
輕挑了一下眉毛,他看向這個森澤櫻:
“不是。”
“你這種是非觀有問題,你知道嗎?”
森澤櫻了然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