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沈悠一把攔住Saber。
拿起那袋粉色的泡泡浴鹽,他對著頭頂的日光燈,眯眼看去——
這裡麵,分明有兩種不同的晶體。
一種顏色稍淺,顆粒較大;而另一種顏色發深,有些暗紅,顆粒小很多……
“悠哥,有問題?”
吳德彪沉聲問。
沈悠點點頭:“讓她們把所有泡泡浴鹽都拿出來……”
邊上Saber頓時就有些惶恐,而四上小姐連忙解釋,這浴鹽是高級貨,品質絕不會差……
吳德彪直接把她扒拉到一旁,抬手就打開那裝浴鹽的櫃子。
一翻之下,大家才發現,上層的浴鹽全是那種兩色混合的,而下層的則全都是淺色顆粒。
“果然啊。”
“我就知道是這玩意……”
屏幕這邊,馮晚夏了點點頭。
“估計是高純度的苯佐卡因之類的……”
“把這東西扔水裡,人一躺進去,直接一個全身麻醉……”
“牛逼!”黎非煙盯著屏幕上Saber和四上小姐迷茫的表情:
“不過她們應該是被調包了——這兩貨一臉懵逼啊。”
洛清寒沉思了一下:
“應該是,而且凶手時間有點緊,隻調包了上麵這一層——因為Saber肯定會從上麵拿鹽嘛。”
“但是底下的,他沒來的及弄……”
這時Saber和四上也知道那浴鹽不太對,表情都有點謊了。
沈悠叫胡圖把這房間門關上,然後走到Saber身前,沉聲開始盤問。
不出所料。
這幾天,每個來這屋子被她“深度按摩”過的顧客,都或多或少的在事後立即睡著了。
就連她在服務後,也出現了昏昏欲睡的現象。
很明顯,路老大就是在這個房間中的招。
踱著步,沈悠環視了一下四周。
然後,他在風間小姐麵前停住,冷聲道:
“我要調這屋子的監控錄像。”
風間小姐大驚失色,她愕然道:
“您在說什麼?”
“我們怎麼會在屋裡裝攝像頭呢?這可是涉及到客人的隱私!”
“請你去打聽一下,我們店在東京風俗業久負盛名,絕不會做這麼踐踏行業底線的事!”
沈悠滿臉冷意的看著她:“沒有攝像頭?”
風間小姐臉上已經現出了憤怒的神情,仿佛被侮辱了一樣,她厲聲反駁道:
“沒有!”
揮手讓吳德彪堵住門口,沈悠直接從懷裡掏出手槍,猛地頂到了風間小姐的頭上!
“沒有攝像頭?”
“有的!”
風間小姐迅速舉起雙手:
“像這樣的攝像頭,這個屋裡一共有9個!”
“這麼多?”
沈悠嘴角一陣抽搐。
風間小姐尷尬的笑笑:
“我們需要不同的拍攝角度嘛,角度越多,剪輯效果越好,賣的價錢也越高。”
“……”
“其實泡泡浴隻是店裡收入上的小頭——出售這種視頻,才是我們營業的主力。”
風間小姐羞澀的搓了搓手:
“哎呀您也知道,現在傳統行業不好做……”
“互聯網才是廣闊的藍海嘛!”
……
30分鐘後。
地下一層,一間隱蔽的錄像剪輯室裡。
“3天前的Saber主題屋,晚上8點至9點的錄像嗎?”
一個戴著漁夫帽的胖子一臉為難:“我還沒剪輯到那呢——上個月我還沒弄完呢……”
沈悠點點頭。
也就是說,這個監控目前根本還沒人看過。
吳德彪抬了一下槍:
“調出來。”
於是幾個人瞪大眼睛,開始觀摩路老大的消費過程。
前麵還算一切正常,該有的都有。
直到Saber出了這屋,留下路老大一個人睡覺時,異象陡生。
一個穿著快遞員服裝,戴著口罩的人,腳步飛快的來到路老大的床邊,輕輕在他身上按了一下。
然後就快速離開了這個房間。
此人全程都低著頭,帽簷壓的很低。
看到這一幕,四上小姐和Saber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四上聲音都抖了:“路桑他,他現在?”
“他已經死了。”沈悠淡淡的一指屏幕。“換個角度,來個局部特寫。”
那剪輯師調換了幾個角度,終於找到了那快遞員按路老大腰一瞬間的手部特寫。
放大鏡頭之後,大家發現,他手上握著的,是一個注射器的針頭……
“這就是他屁股上那個針洞的真正原因。”
沈悠眯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田野,心裡開始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