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盯著馮晚夏,洛清寒心裡說不出的驚愕。
聽到森Sei念出這名字時,她一下子想起了這招“回首風起雲追月”。
因為黎非煙不止一次的吐槽過,狗屁“回首風起雲追月”。
有劍尖不用,用劍柄打人,還有比這更廢的招數嗎?
然而,馮晚夏用自己剛才演示,明明白白的講清楚了一件事——
這並不是什麼廢招,這是被對方逼到長劍盲區裡時,最犀利的反擊技!
突然之間,一個洛清寒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想法,從她的心底升了出來——
也許,這套劍法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廢?
也許,森Sei真的能靠這套劍法,拖到警衛趕來?
“艸!”
千麵嚎叫著站了起來,他的人皮麵具的頭頂處被劍柄擊穿了,露出了裡麵的肌膚。
血線正從裡麵飆出來,淌的他滿臉都是……
“媽的馮晚夏,你找死!”
千麵嘴上咒罵,手上卻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刃,而臉上,則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謹慎。
死死盯著馮晚夏,他心裡開始嘀咕。
剛才那招是怎麼回事?
她蒙的?
難道那一套雜技舞蹈劍法裡,真有能實戰的招式?
眉頭漸漸皺起,千麵開始腳步迂回的接近馮晚夏……
大意了。
她這狗屁西窗夜雨劍,好像確實有那麼一兩招有點出其不意。
不過沒關係。
但我完全可以用速度,規避掉這些怪招——
拳刃這種東西,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速度奇快。
彆的兵器都是握在在手裡的,而拳刃是戴在拳頭上的,你完全可以用出拳的方式攻擊。
可以說,你的拳速有多快,你的攻擊就能多猛烈,你完全可以像拳擊手一樣,用一套密不透風的組合拳,打的對方喘不過氣——
這一點,是彆的兵器根本做不到的,至於雙劍,就更不能了。
定下神,千麵慢慢咬緊了後槽牙。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隻要我拳刃速度夠快,她那兩把唱大戲的長劍不可能頂得住……
“看招——”
一個弓步蹬地,千麵飛撲上前。兩把拳刃如疾風暴雨般,朝馮晚夏猛擊而來!
他一個男人,本身力量速度都要強過馮晚夏,再加上拳刃這種連綿不斷的攻擊方式,那邊馮晚夏果然就擋不住了……
她開始退。
一退再退。
一時間她又是避又是擋,瞬間就陷入了進退失據……
“壞了,晚夏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洛清寒不祥的念頭剛起,千麵已經衝到了馮晚夏身前一米的距離。
“死!”
他左腳一個滑步,卡住馮晚夏轉身的方向。
右手則自下向上撩起了一記拳刃,朝著馮晚夏側麵就猛衝了過去!
“這下,你來不及了!”
千麵在心中獰笑起來,這一下馮晚夏想防禦,必須轉身,但是自己左腳已經把她轉身的空間卡死了——
她死定了,她沒法轉身!
然而,千麵沒有想到,馮晚夏根本不打算轉身。
她甚至看都沒看從側麵撲過來的千麵。
她隻是悠然地把右手劍背到了身後,同時一腳抬起,臉一側,左手劍極為慵懶的遞了出去……
“四海雲水皆是客!”
洛清寒瞬間隻覺得頭皮一麻——
馮晚夏這招的儀態極為瀟灑,飄飄然,如若敦煌莫高窟裡的飛天神女一般,完全就是個舞蹈動作……
然而,她的劍尖卻極為準確指在了千麵衝擊的必經路線上——
如果他繼續側衝,爪風碰到馮晚夏之前,眉心就會被劍尖捅穿……
這等於是說自己把臉送給她捅了!
“但,但這招是個起手式啊!”洛清寒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所謂起手式,意思就是這招沒有任何攻擊力。
純純的就是亮個相,打個招呼。
作用跟抱拳,擺手,說“Hi”,“HellO”“HOWareyOU?”一樣。
可馮晚夏居然用這麼一招,破解了千麵的快攻?
她竟然在完全不動的情況下,逼得千麵自己後退了!
“這種招也能打人?”
緊急刹車跳到一旁的千麵滿臉抓狂:“這是個起手式,馮晚夏,誰告訴你起手式應該這麼用的?”
“顧淡眉不是這麼教你的吧?”
他現在已經懵了——不是,馮晚夏你怎麼完全不按套路來啊?
不是。
照她這麼打下去,這套西窗夜雨劍,到底有幾個招能實戰啊?
不會每一招都能吧??
然而,時間緊迫,千麵不能再等了。
已經過了5分鐘了。
再等一會,外麵的人可就能發現這裡出事了,必須速戰速決,自己拖不起!
“踏馬的!”
一個跳步,千麵再次衝到馮晚夏身前。雙劍對雙爪,兩人又絞在一處,越戰越酣。
而洛清寒則看的嘴巴則越張越大……
千麵的拳刃如雙爪,攻的如同狂風暴雨,但馮晚夏……
她竟然越打越飄逸!
她的雙劍使得輕描淡寫,曼妙靈動,優雅的如同輕歌曼舞。
這套西窗夜雨劍在她手下是如此輕靈縹緲,簡直就如閒庭信步一般揮灑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