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皆跪。
台下不跪的隻剩沈悠馮晚夏吳德彪幾人,還有他們身後的遊霧塵三人組。
看著台上那個白衣勝雪的高傲女子,遊霧塵心裡簡直是翻江倒海……
“不是。”
“這也太扯了吧?”
“怎麼還全跪了?”
遊霧塵本以為東南亞這些黑道梟雄打算收拾洛清寒,可沒想到從洛清寒一進這個館,所有人就跟設定好的機器人一樣,跪的那叫一個脆生!
離了大譜了,現在又不是封建時代,洛清寒她隻是龍國駐東南亞的地區的手套而已。
她又不是女皇,你們跪啥啊?
這都什麼時代了,哪怕是秩序最森嚴的西西裡黑幫,現在也沒有跪禮了啊……
“領導,看來他們是真的被她清洗怕了。”眼鏡男張德倫小聲道。
他是負責給夏三體收集東南亞方麵情報的,很清楚自從洛清寒一統黑道後,對不順從的人做了怎樣的血腥清洗。
這個在雲大學生眼中清冷絕美的校花,在東南亞黑道的腦海中,根本就是一個指甲滴血的死神啊。
“原來如此。”遊霧塵恍然的點點頭。
確實,洛清寒這人太殘酷了。
在東南亞,如果把洛清寒的媽媽蕭妙汐,比作漢朝的文帝和景帝,那洛清寒,無疑就是暴戾的漢武帝。
她的治下,東南亞黑道隻剩下了兩種人——
服從她的人,還有死人。
不服就殺,這就是一個標標準準的暴君!
遊霧塵懂了——
跪是假的,這些人是在隱忍啊。
“這都是表麵的順從而已,怒火正攢在他們心裡。這些人就在爆發的邊緣!”
“洛清寒在自掘墳墓,殺戮不可能得到真心的擁戴,要知道世間有一句真理——”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洛清寒下台之日,應該近在眼前了!”
遊霧塵狠狠的握緊了拳頭,一定是是這樣嬸兒的!
這些人是跪了,但他們跪的滿腔怒火,無比屈辱,他們不知道有多麼的不情願!
“起來。”
台上洛清寒清冷的聲音,通過揚音裝置,清晰的響徹了整個會場。
“嘩啦啦——”
所有人全部站起身,一臉忐忑的看向台上。而洛清寒走到台前,揮了揮手:
“給黎叔搬一把椅子。”
一個西服大漢小跑過來,將一把紅木椅放在一個瘦削的白發老者身後。
那老者目光炯炯,太陽穴高高鼓起,他腰板筆直的麵向台上,高聲道:
“謝主母!”
然後,他緩緩坐下。
頓時,無數複雜的目光射向了他——
這人就是黎非煙的父親,黎千言。
眾所周知,如果把洛清寒比作死神,毫無疑問,黎叔就是她的地獄三頭犬。
剛才這個“賜座”確實是威風,但在洛清寒忠犬該有的待遇。
其實更讓大家羨慕的,是剛才黎叔叫的那聲“主母”——
隻有朱雀的人,才能用這種稱謂稱呼洛清寒。
彆的人,隻能叫她老大……
朱雀地位牛啊。
今天這個會場能容納2千人,但全東南亞有頭有臉的黑幫都想來,所以每個幫派最多隻分到了五個名額。
唯獨朱雀例外——洛清寒允許黎叔帶500個功勞最大的骨乾一起來。
此時,黎叔成為全場唯一被賜座的人,而黎非煙作為洛清寒最大的心腹,則獨享和主母一起站在台上的榮光。
現場這500個朱雀,則是得意的撇著嘴,一個個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可算是徹底扳回了一城!”
“這回你們再跟著學?”
這些人恨不能把手背起來走兩步——
其實,剛才朱雀一直在和其它黑幫較勁。
剛進來時,大家都坐在座位上,但是500個朱雀進來就把自己的椅子拆了,對著門口準備向洛清寒下跪——
因為這是他們的宗族規矩,主母進場時不可以背對著她……
本來呢,這就是人家朱雀自己的事,人家是洛清寒的宗族嫡係嘛,喜歡跪有啥辦法?
但是青龍會的黃蜘蛛立刻表示,不行,我們青龍會也拆椅子,咱們也跪!
青龍會大當家耶斯一想也是,馬上整個青龍會就開始也跟著拆椅子……
於是,卷起來了。
好多幫派全開始拆,把那500個朱雀都弄懵了。
當時有幾個朱雀就急了,指著大家罵:
“你們算老幾啊,也有資格跪?”
“你們有跪的身份嗎?”
這下,連剩下沒拆椅子的那些人也急了。
原來能跪不是一種羞辱,而是一種身份?
那我必須跪啊!
握草今天老子跪完洛清寒,出門就跟朱雀一個身份了,我特麼必須跪!
於是全會場都把椅子拆了,一個搓著手,滿臉興奮的準備跪洛清寒。
這下朱雀不乾了,搶我們生態位是吧?
他們派出一個人悄悄給大家布置,待會一定不要發聲,依次跪,這樣才專業,顯得咱們朱雀與眾不同!
問題是邊上幫派又聽到了,於是又傳開了。
不就是不發聲,依次跪嗎?
誰不會啊!
卷起來!
這就出現了剛才那一幕——然後,朱雀火就更大了。
好在接下來,黎叔給大家找回了場子——洛清寒給黎叔賜座時,他特意叫了聲主母。
聽到了嗎?
“主母!”
那是我們朱雀才能叫滴~
這就像滿清的朝廷一樣,你必須是八旗子弟,才有資格向皇帝自稱“奴才”。
你要是漢人,隻能特彆疏遠的自稱一句“臣”。
“臣”太lOW了,聽起來就是個同事關係。
哪比得上咱們“奴才”有牌麵啊?
朱雀又抖起來了——咋樣》“主母”是宗族稱謂,你們總不能再學了吧?
你們啊,就隻配叫“老大”。
lOW!
“我聽說,諸位馬不停蹄趕到普吉島的,都想見我一麵?”
台上洛清寒掃視全場,目光依次從台下前排最重量的幾位人物身上掠過。
他們分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