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雲州市中心,一家高檔咖啡廳裡。
“老張啊,你也知道,部長一直很欣賞你吧?”
遊霧塵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看著對桌的中美及加勒比片區的副手張興亮。
張興亮今年45歲,人很瘦,臉卻很圓。皮膚很黑,但頭發已經全白了。
他滿臉堆笑的盯著遊霧塵,連連點頭:“是是是。”
“你知道就好,”遊霧塵裝模作樣的歎息了一聲。
“我就經常和夏部長說,以老張你的能力,當個中美洲片區的副手,有點太屈才了……”
“明天可就是擴大會議了,老張你對沈悠的‘特彆行動組’是個什麼看法啊?”
“我沒有看法,”張興亮連連躬身,“我一切都聽組織的安排!”
遊霧塵頓時就有些不悅,他乾脆把事情挑明了:
“老張,你可是夏老的學生,和夏部長那是同門師兄弟啊。”
“如果擴大會議進入到投票環節,你肯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吧?”
“一定,一定。”張興亮笑著道,“遊長官,我一定好好選。”
“嗯,那就好。”遊霧塵明顯有點不滿,他站起身。
“人哪,可不能忘了自己的出身。”
“行了老張,我的意思你也懂了,明天下午該怎麼做,相信你不會讓夏部長失望的,我先走了。”
“長官慢走。”張興亮連連鞠躬。
目送遊霧塵走出咖啡廳,他終於狠狠吐出一口氣……
真要命啊,夏三體讓遊霧塵逼自己站隊。
自己站嗎?
站個屁啊!
張興亮混跡官場多年,憑的就是3個字——
不站隊。
他這個人一向謹慎,凡事從不輕易亮牌。
現在部裡等於是沈悠和夏三體兩隻大象正肉搏,而自己這種居中的小老鼠最忌諱的,就是突然選擇一邊去站隊……
不站隊,起碼還能保證位置不變,萬一站錯了,那真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見遊霧塵走遠,張興亮拿起背包,進了自己停在路邊的白色奧迪。
今天一下班,遊霧塵就說要和他喝杯咖啡,他就料到對方要聊這事了。
其實關於夏沈之戰,他和部裡大多數人的看法都一樣——
看熱鬨行,表態還是算了。
這次擴大會議的投票,他已經想好了,就投“棄權”就完了。
夏三體最近是很頹,但是人家的根基穩著呢。
而沈悠呢,確實有本事,但是也確實太年輕了,自己並不看好他能贏。
這種看不清誰會贏的比賽,張興亮絕不會拿自己的政治生命當籌碼,去胡亂下注的。
張興亮開車返回自己家的小區金貌府,一進他家的大平層,他媳婦劉雙玲迎上來小聲道:
“老張,你可回來了,你們單位那小孩,都等你半天了。”
“我們單位那小孩?”
張興亮詫異的扭頭往沙發一看,頓時一愣。
沙發上,一個穿著咖衛衣的帥氣男生,正笑眯眯的看著他,這帥哥邊上,則坐著一個圓寸的肌肉男,表情陰沉。
沈悠!
張興亮的汗頓時下來了,還有他傳說中的半自動“終結者”小弟吳德彪……
“哎呀,太子,您怎麼親自來了?”
張興亮趕緊小跑到沈悠麵前,連聲道:
“太子,您有什麼事您吩咐一下就行,怎麼還親自來了?”
說著,他趕緊向一邊吳德彪點頭致意,一邊要去給沈悠倒茶。
沈悠卻一把攔住他,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張哥,我來,是希望你能在明晚的擴大會議上,投我一票。”
張興亮嘴角頓時一抽,不是,你都沒有鋪墊的嗎?
就這麼直球?
他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正乾笑著,沈悠繼續道:
“我不會白讓你投的。”
“我知道,夏三體應該給過你承諾,但我不善於忽悠,開空頭支票我開不過他。”
“但我善於解決實際問題。”
“我今天來,就是要幫你解決一個一直困擾你的難題的。”
張興亮臉上頓時現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他擺擺手道:
“太子你開玩笑了,我這人沒啥追求,向來與人為善,我哪有什麼難題……”
他正說著,客廳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很瘦的男生低著頭進來,臉上有一片明顯的青腫。
張興亮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