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溫柔的笑,從他英俊的嘴角泛起。
血槽握刀鞘的手,一下子就僵在那裡。
自己明明沒發出聲音啊?
“諸位總是有刻板印象。”射手座無奈搖了搖頭。
“諸位總是覺得,射手一定是狙擊手而不是刀客,覺得盲人一定全都是一點都看不見的。”
“其實不是的,很多盲人都是有微弱的視力,比如我……”
“我的眼睛可以輕微的感光,十五的時候,在下一樣可以舉頭望明月的。”
大廳裡一片死寂。
血槽舉刀鞘的手,慢慢放下了。
對麵的射手座卻沒有動。
他握著那把波斯彎刀,輕輕側頭,仿佛一個聆聽夜鶯的詩人。
“嗡——”
血槽把假裝放下的刀鞘,猛的扔了出去!
而射手座淡淡的歪了一下頭,刀鞘從他臉邊飛過……
就是現在——
血槽一個弓身前衝,迅捷無比將唐刀刺向了射手座!
“當!”
兩把刀相交,火星從射手座身前3尺的距離迸出,在黑夜中明滅閃爍。
“唰——”
血槽一個後撤閃回,拉開距離,然後又是一次躬身前衝——
“當!”兩人的兵器再次相交,血槽又一個跳回。
火星散儘,漆黑如故。
黑夜中,血槽狹長的眼睛眯起,忍不住無聲的冷笑起來。
“非常好的思路。”射手座竟然很欣賞的點點頭。
“你的戰術就是一觸即分,不停的點刺,但絕不和我進行肉搏。”
“畢竟這裡太黑,肉搏需要聽風聲,你沒有信心在這項上贏我,所以一旦一擊不成,你就立刻遁走,絕不糾纏。”
“不跟我比耳力,比精度,而是回到了你最擅長的事情上——速度。”
“同時,這是我見過的最快的突刺。”
“而你,我的朋友。”
“你是我遇到過最強的刀客,沒有之一。”
射手座滿臉欣賞,微笑點頭。
“若是換一個環境,我一定死定了,可惜……”
他正自顧自的喃喃說著。
那邊的血槽卻突然暴起——
呼嘯的風聲中,他刺出了有史以來最快的一刀!
而正絮絮叨叨的射手座猝不及防,彎刀竟然來不及揮動到身前……
血槽的刀,輕易的突破了他的防禦。
他太快了!
彎刀還沒揮到,可唐刀已經到了射手座胸膛前——
“呲——”
劇烈的摩擦聲響起……
“刺中了?”
馮晚夏興奮的睜大眼,抬頭去看……
可下一瞬她就呆住了。
此時,遠處傳來“轟隆”的爆炸聲,借著對麵B棟亮起的火光,馮晚夏看到,血槽的刀已經刺到了射手座身前一尺——
但,它沒有刺中射手座的身體。
而是刺到了射手座左手拿著的刀鞘裡!
射手座竟然拿著血槽扔過來的刀鞘,收納了血槽刺過來的劍,毫厘不差!
“當啷——”
唐刀入鞘,彎刀揮起。
遠處爆炸的火光,映在彎刀那妖異的紫色刀身上。
一條恐怖的弧線,在夜色中亮起——
血珠飛濺。
血槽的頭顱飛上半空。
鞘中的唐刀在射手座手中優雅的轉個圈,而後,被他隨手朝身後的通道一扔……
“噗通。”
斷頭的血槽倒在地上。
“請允許我把剛才的話說完。”
射手座嘴角泛起淺淺的,溫柔的笑。
“若是換一個環境,我一定死定了……”
“可惜。”
“我們在這裡。”
慢慢的從西服內兜裡,掏出一帕繡著鬱金香圖案的絲綢方巾。
射手座擦拭起彎刀上的鮮血。
他的動作極其溫柔,輕柔的仿佛在撫摸情人的手。
他的聲音低沉而遙遠,仿佛從地獄傳來。
“這裡是黑夜,是我的國度。”
“我,是這裡的君王——”
“我在這裡,戰無不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