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泳思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淮安,他第一時間安排畢蒙去見唐禮朗,要求他畫出當年xie姓拐子的畫像。
如果這個拐子,就是早些時候死在茶館的解圖升,那麼這幾起案子就可以並案調查了。
在等待畫像期間,李聞溪找上門來。
“大人,看樣子,此次安東之行,一切都很順利啊!”李聞溪這幾天並不好過,解圖升死了這麼久了,一點線索都沒有,解家的未亡人可是一連幾天,都來府署門口堵人了。
鬨得她連上下衙都得早來晚走,十分痛苦。
李聞溪能有什麼辦法?暗門子她動不得,其他方麵查來查去又總沒有新的線索,解圖升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都不可否認這位把自己的尾巴藏得很好。
畢蒙的動作不慢,臨近下衙時分,一張草圖就送到了林泳思的桌案前。
畫像上的人,與解圖升至少八成相似。
畢蒙行了一禮:“大人,唐大人隻能記得這麼多特征了,時隔太久,很多細節,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但這已經足夠了!李聞溪有些激動:“大人!”
林泳思暗歎一聲,看來這運河邊的無名茶寮,非查不可了!到時候不知又要捅爆哪個馬蜂窩,會蜇死誰。
他望了望在一旁滿臉喜色的李聞溪,嘖,無知有時候就是很快樂啊。
中山王府。
紀懷恩身穿一身略素淡的長衫,乖巧地立在紀無涯的書房之中。
“冬梅的後事,辦得如何了?”紀無涯麵露兩分懷念之色。
到底是自己曾經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付出過幾分真心,現在人沒了,以往所有的不是也一並清零,他隻覺得有些心疼。
紀懷恩也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勞父王惦記,已經讓姨娘入土為安了,整個莊子的人都陪我送了姨娘一程,她臨走之前,還說想見見王爺。她放不下您。”
紀無涯臉上的懷念之色更濃,眼眶也隱隱泛紅,父子倆又說了些與冬梅有關的童年趣事,還一起喝了酒,用了晚飯,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樣。
自此後,紀懷恩又重新回到了王府。
大公子回歸的消息不是什麼秘密,自不必瞞著,到了夜晚安寢的時辰,該知道的人便都知道了。
王妃連眼皮子都沒多抬一下,手裡撚佛珠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隻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便打發走了下人。
“娘娘,沒想到大公子倒是個命好的,原本以那位的身子骨,怎麼也能挺個十年二十年,大公子陪著他遠離政治中心,熬了那麼多年後,能當個閒散王爺頂了天了。沒想到啊,這才過了多久,人就沒了。”
師燕棲緩緩睜開眼:“是啊,好端端的人,離了王府的嬌養,撐不下去了。”她的嘴角勾起幾分諷刺的笑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冬梅的死到底是自然病亡,還是彆有貓膩。
在權利紛爭麵前,親情算個屁。她絲毫不懷疑,如果有一天,自己拖了哪個兒子的後腿,他們也會用同樣的方法,讓自己無聲無息的“病逝。”
天家無父子,母子也一樣。
師燕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瞬的狠厲隻是旁人的錯覺。她繼續撚著佛珠,嘴裡卻喃喃道:“這紀懷恩,倒是個會演戲的。他以為回來就能翻起什麼浪花嗎?”
此時,王府的另一處院落,紀懷恩正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個玉佩,那是他的生母生前最喜歡的一件飾物。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隻將玉佩貼身放好。他知道,回到王府隻是第一步,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他需要更加小心謹慎。
紀淩雲專門等著紀懷恩離開書房,才帶著一封密信來找紀無涯。
“父王!”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咱們派去崇王身邊的細作傳回了最新消息,崇王有意與咱們結盟了!”
“父王,您這是怎麼了?”他小心翼翼地詢問:“可是出了什麼事?”
“無妨。”紀無涯眼眶還紅著,剛才麵對紀懷恩時,不管是真情流露,還是裝模作樣,這一對紅紅的眼圈一時半會兒也消不下去。
“說來聽聽,崇王那怎麼回事?”中山王府絕大多數的細作與暗衛勢力,紀無涯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紀淩雲手上隻有自己發展的那麼丁點,也是與紀無涯共享的。
在自己的地盤上,紀無涯絕不能允許有超出自己掌控的力量存在。
所以紀淩雲突然闖進來,說崇王有意與自己結盟,他是先喜後驚的。畢竟連他都沒接到的消息,兒子卻事先知道了,這多少讓他有些沒有安全感。
紀淩雲似乎沒有察覺到紀無涯心中的微妙變化,依舊滿臉興奮地說道:“兒子也是剛剛收到消息,細作傳來的消息上寫,崇王世子在邊境與西北王的小股兵力發生了摩擦,崇王世子受了傷!”
紀無涯微微眯起雙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思索片刻後問道:“這消息可靠嗎?”
紀淩雲連忙說道:“父王放心,這消息是兒臣手下最得力的細作傳回來的,此人跟隨兒臣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而且他傳回的消息向來準確,應該不會有問題。”
“如此倒也是個機會。我們應該做好準備。羨魚那,總得有個人去跟她說明,我並不想嫁一個不情願的女兒過去,彆結親不成,反而結成仇了。”
“兒子以為,還是暫時瞞著她為好,也不知世子那邊,到底傷得如何,萬一......”紀淩雲剩下的話沒有明說,但萬一崇王世子熬不過去,人都沒了,還和個屁的親啊。
“此事我會與你母親商量,你先下去吧。”
紀淩雲聽話地走了,紀無涯伏在桌案上寫了張便簽:“去,探查崇王的最新動向,世子到底傷得如何,我要儘快知道詳細情況。”
空蕩蕩的屋子裡傳來一聲應答,隨後又恢複安靜。
紀無涯壓下心中那點對兒子脫離了掌握的不安,起身往內院走去。
王妃向來懂事明理,由她出麵再好不過,反正羨魚又不是她親生的,不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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