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溪此次來這茶寮,就是為了尋找些有用的證據,證明這裡麵的女妓來源可疑,如果有可能,再探聽點關於幕後主使的線索。
但她不敢把話說得太明確,這些人警覺性太高,太精明了,她不知這個女妓不是他們派來專門試探的,畢竟自己是個實實在在的生麵孔,有熟人帶著也不能完全放心。
“你先起來,莫哭了。”李聞溪強硬地拽起女妓,後者在與她有接觸之時,明顯抖了一下,似乎很害怕。
“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碧絲。”
“哦?是燕草如碧絲的碧絲嗎?”李聞溪笑著問道。
“我不知道。”她愣愣的說:“媽媽沒說。”
“嗯?這是你進來之後,老鴇給你起的名字?”
碧絲點了點頭。
“那你原來叫什麼名字?”
“我、我不能說。”碧絲很有些為難。
“是誰將你賣到此地的?”今年開春到現在,風調雨順,大概率不會是個災年,老百姓賣兒鬻女的明顯少了許多。
碧絲低下頭,沒有回答。
李聞溪也不急,哄著她吃菜喝酒,幾杯烈酒下肚,碧絲暈暈乎乎的,幾乎有問必答,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是誰將你賣到此地的?”李聞溪再次詢問。
“他們拐我來的。嗚嗚~上巳節我跟姐妹們一起出來玩,一不小心跟她們走散了,落單之後,便被人打暈,等我再次清醒過來,已經被關進後院,到處都是凶神惡煞的龜公,和刻薄的媽媽。”
“像你一樣被拐來的,樓裡還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跟我關在一起的,一共十餘人,他們教我們如何伺候男人,有不願意學的小姐妹,當場就被他們糟蹋了,嗚嗚嗚~我害怕......”
從這女妓身上再問不出什麼了,李聞溪攙著她上床躺好,對顧珩說:“顧公子在此地幫著打個遮掩,我想出去探一探。”
“這可使不得啊!萬一他們發現了你,怎麼辦?”顧珩大驚失色,如果此處的幕後人物真是那位世子爺,他們可真惹不起,在他的地盤上搞事,就是被弄死了,也沒處喊冤。
當個芝麻小官,一個月月俸剛幾個錢,玩什麼命啊?而且你出去玩命,彆忘了咱們可是一起來的。
在那幫人眼裡,顧珩就與李聞溪是一夥的,一個不安分,另外一個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萬一直接一塊做了,以絕後患怎麼辦?
他可還風華正茂,大好人生沒享受呢!怎麼可能跟她一塊玩命!當初說好的,他隻負責引薦。
顧珩想要阻止李聞溪的作死動作,卻無奈反應太慢,李聞溪壓根沒給他阻攔的機會,說完話就拉開房門出去了,隻留下顧珩在屋裡氣得直跺腳,不停地喃喃自語:“這可如何是好啊!”
李聞溪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樓道裡很安靜,剛才一直守著的龜公都不見了身影,隻有一間間緊閉著房門的雅間裡,時不時傳來嬉笑和絲竹之聲。
夜色漸深,茶寮後院沒有點燈,顯得格外靜謐。她借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回廊之間,儘量避免發出聲響。
“吱呀”一聲,不遠處的一間雅室的門被打開了,李聞溪連忙貼著牆站住,儘量讓自己縮在柱子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