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泳思望向宋臨川:“你偷偷溜出去,直奔世子府而去了?然後就碰到了她?”
宋臨川點了點頭。他的本意是想去崇王府打探一二,無奈對方的府邸防衛太嚴,沒讓他找到可乘之機,便轉頭想去世子府碰碰運氣。
林泳思沉思片刻,突然臉色劇變:“不好!”
驛館的大門就在此時洞開,一大群凶神惡煞的衛所官兵湧入其中,不由分說地抓了他們使團所有人,宋臨川還想反抗,整個人被三名兵甲壓死在地上,灰頭土臉地動彈不得。
“傳六王令,和親使團蓄意謀害世子殿下,即刻緝拿,若有反抗,格殺勿論!”為首的將領高聲宣讀著命令,聲音冷酷無情。
林泳思苦笑得搖了搖頭,他早該預見到的!可等他明白過來時,已經太晚了!
李聞溪沒有過多掙紮,她一個文弱書生,怎麼能敵得過兵甲,老實點還能少吃些苦頭。
宋臨川被按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但他在這重壓之下,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紀羨魚沒想到,自己才出龍潭又入虎穴,左右都免不得淪為階下囚的命運。她不由有些怨毒地瞪著宋臨川。
自己這麼多天來,一直好好的,馬上就能逃出生天,天高海闊任鳥飛了,偏生他蹦了出來,不由分說將她帶來驛館,還自以為是好心救她。
啊呸!這下好了,一個沒落,全一窩端了!
她連忙求饒:“官爺明查,小女子並非使團成員,是這位大人認錯人了,才將小女子捉了來,求官爺開恩,放我離去吧。”
她到底是在青樓呆了一段時間,很是吃了點苦頭,才不得已學了些魅惑男人的招式,不想居然主動用在了這裡。
領頭的將領確實也曾奇怪過,為何在使團中還會有女子出現,紀氏女已經帶著她陪嫁的四女進了世子府,現下她們都被軟禁在府裡,使團中剩餘的,隻有男子。
剛才他帶人衝進來時看得分明,這個女子與幾個使團領頭的人員相談甚歡,說他們之間沒關係,她是被認錯了帶起來的?
當他眼瞎?
他的目光在紀羨魚與林泳思等人身上來回掃射了幾遍,冷冷地給了紀羨魚一巴掌:“臭娘們,老實點!你跟他們不認識?忽悠鬼呢吧。全部帶走!”
他隻負責抓人,管她出現在此到底是什麼原因,與使團有勾結的,一律帶走,至於她究竟是無辜被牽連,還是中山王府派來的細作接頭,自有上峰定奪。
一行人被推推搡搡地押到了崇王府。
林泳思剛鬆下一口氣。
他們與崇王並無明顯矛盾,他可以肯定,他的人沒有誰會刻意毒害世子,這其中定然有誤會,隻要說開了,崇王還是可以講道理的。
剛剛簽完的盟約可還在他手裡呢,總不至於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可等他看清崇王府的正堂裡、主位上坐的人是誰後,他再也淡定不了了。
為什麼江昭寒不見蹤影,主位上怎麼是江楚陳在發號施令?
行動不自由的這些天裡,崇州府到底出了什麼事?
林泳思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江昭寒一向是主張議和、結盟的,但江楚陳卻是個性子乖張的主兒,不甘放棄。
如果說麵對江昭寒,他們還能好好說話,真正為尋害了世子的凶手而努力的話,那麼現在出現在此地的江楚陳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摁死他們還來不及呢,哪有閒心聽他們嗶嗶!
一滴冷汗順著額間滑落,林泳思真的緊張害怕了!
江昭寒去了哪裡?是已經被江楚陳殺了,還是有彆的原因不方便出麵?
他試圖從周圍人的神色中捕捉到一些線索,但所有人都低眉順眼,仿佛對這主位上的變更視若無睹。他心中暗叫不好。
李聞溪也有與林泳思一樣的憂慮,江昭寒如果真的被江楚陳鬥倒了,他們拿在手裡的所謂結盟書,無異於一團廢紙,沒有卵用。
紀羨魚見到江楚陳,先是驚喜,可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這個狗男人翻臉比翻書都快,就是他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覆的境地,現在遇到他,自己隻會死得更慘!
她原本還存有僥幸心理,以為自己隻是被誤抓,如今看來,這背後似乎隱藏著更深的陰謀。她是怎麼被從怡紅院送入世子府的,又是為何在剛逃出來時就碰到了宋臨川,在驛館還沒喘口氣,又趕上官兵來抓。
這時間掐得這麼準,她懷疑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監視了,而監視她的人,很可能就是上麵這個無情的狗男人。
江楚陳端坐在主位之上,眼神輕蔑地掃過被押進來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來啊,傳大哥令,和親使團謀害世子,證據確鑿,拖出去砍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想三言兩語就這麼把他們全殺了滅口?這怎麼行?
林泳思高聲喝止:“六殿下,我等乃是和親使團,此次不遠萬裡前來,是為雙方永絕兵患,世代修好,絕無謀害世子殿下之舉,這其中定有誤會,還望殿下明察。”
江楚陳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射向林泳思,“誤會?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臉說誤會?”
“崇王殿下呢?我願與殿下當堂對質。不然僅憑你一麵之辭,便想屠殺使團?就不怕中山王府出兵,再起戰亂嗎?”
現在他們的處境是危險,但是認慫說軟話,並不會讓江楚陳放他們一馬,這正堂之上這麼多人,有兵士將領,有王府屬官,總有一兩個能講理的吧?
江楚陳說得很清楚,他是傳崇王的命令,也就代表著無論江昭寒現在在何處,他都應該還活著,這崇王府的主子,還是江昭寒。
他隻能賭,賭江楚陳還未完全掌控崇王府,這裡肯定有崇王的心腹,而他們,相比較直接殺了使團,還是更願意將殺害世子的凶手抓出來,明正典刑的。
江楚陳挑了挑眉:“林大人還真是好膽量,死到臨頭,依然嘴硬。”他一抬下巴:“喏,毒殺世子的凶手,不就在下麵嗎?就是她。王爺的女兒,紀羨魚,原本的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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