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西城門。
月光普照,一顆兩丈高的老槐樹下。
此時,兩道人影籠罩著黑色大袍,眉眼陰沉,仿佛兩根乾枯的樹乾,立在老槐樹兩側。
左側一人手中不知拿著什麼東西,似某種頭顱,吸溜一聲,吮出白色漿液。
“壇主,最近那家夥追我們追得很緊,城裡據點差不多都被端了,咱們是不是該撤離此地。”
猶如金鐵摩擦的聲音從此人喉嚨中響起,陰惻無比,仿佛指甲刮青石板,異常刺耳。
“桀桀桀……”
“那狗日的,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槍藥,死咬著我們血魔教不放,若不是本尊有傷在身,豈能怕他?”
右側那人帶著一個黑色麵具,殺意十足道。
“壇主,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左側那人繼續道,“這段時間,也不知是哪方勢力搗鬼,整個安陸郡各地分壇都受到了襲擊,總舵要求我們,暫時停止動作,保存實力。”
血魔教壇主冷哼一聲,“就算要走,也不能走得這麼窩囊。”
“壇主的意思是?”
“今夜,樊虎山那群人不是又要夜襲樊城嗎。咱們剛好渾水摸魚,撈點好處再走,順便去滅滅那群人威風。”
“讓城內教徒都做好準備,隻要樊虎山一動手,就立馬行動。”
“壇主高明!”
左側那人聞言一喜,低頭退下。
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而血魔教壇主則看著樊城內,燈火通明的鳳來酒樓,聲音陰沉刺耳。
“鳳來客棧,跟聖教作對的人,會是晉陽王李家嗎?”
與此同時。
樊城,府衙內。
“閣下是什麼人,膽敢夜闖府衙,就不怕滿門抄斬嗎?”
龍福海一聲斷喝,目光死死鎖定院牆上那道黑影。
“哈哈哈哈……滿門抄斬?”
“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今天本大爺就是要教訓下爾等,好讓你們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們能招惹的。”
聲音落下。
夜色中一柄寒光乍現,直衝龍福海腦門。
“狂妄!”
龍福海神色陰沉,手中大刀震響,腳尖輕點地麵,宛如蛟龍騰空。
鏘!鏘!鏘!
刹那間,兩道人影撞在一起。
不到幾息,兩人猛然交手十數招,然後驟然分開。
龍福海連連後退,一腳踩在大堂台階上才停下來,右手虎口被震裂,流出殷紅鮮血。
穩住身形,他看著前方那人,臉上又驚又恐。
僅一個照麵,他就受傷了。
“龍大人,我來助你!”
不遠處,張國慶見勢不妙,手持彎刀迅猛而出,舉刀力斬。
“嗬嗬,張大人,你的對手是我!”
下一瞬。
另外一道人影從右側院牆衝出,他身形瘦削,披著一件黑衣,右眼有一塊明顯的紅色胎記,整個人叫囂著出手。
“樊虎山二當家,紅眼狼!”
見到此人,張國慶麵色突變。
作為樊城人,對於樊虎山幾個當家,他可是知道得門清。
隻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樊虎山的人竟然如此大膽,前兩日剛襲擊了地牢,今夜又膽敢來襲擊府衙。
這完全是沒把他們放眼裡啊!
“喲,張大人還認識在下,真是受寵若驚。”
“本來你們在城裡屍位素餐,我們在山上打劫商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為何要緊緊相逼。”
紅眼狼嘲弄道:“既然你們要找我樊虎山的麻煩,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今日先給你們點教訓,在趕來招惹我樊虎山,我定讓你們腦袋搬家!”
撂下一句狠話。
紅眼狼從懷中掏出個拇指大小的口哨,用力吹動。
仿佛黃鶯夜啼。
緊接著,幾個黑球從遠處扔來。
砰砰砰……
電光火石間,這些黑球落地就炸,火焰順著黑油,濺射到院牆紙上。
“不好,走水了!”
天氣乾燥,火勢見風就漲,很快便籠罩了半個樊城府衙。
“我跟你們拚了!”
龍福海、張國慶兩人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