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無涯在驚蟄劍麵前停下,半跪下來,自言自語地呢喃著:“師姐,我來看你了。”
他從儲物囊中拿出了一瓶極品靈液,似是不知它的珍貴,悉數灌注在了驚蟄劍上。
濃鬱的靈力充盈著這片淒清蕭瑟的廢墟,可驚蟄劍卻沒有半點反應,連劍身上環繞的雷霆都消散了。
薑蕪隕落後,它始終不肯回歸劍塚,在這片廢墟上選擇了長久的沉眠,自始至終都與薑蕪選擇了暴烈的結局。
嘖嘖:【......這該不會是你的衣冠塚吧。】
扶兮嗯了一聲,靠近了一些。
看著自己的本命劍光芒黯淡,了無生氣,扶兮唇角繃緊,幾乎抿成一條直線。
徐無涯每年都會在這個時間點來這裡,為驚蟄劍灌注靈液,希望它能蘇醒。
他冷不丁地開口:“師姐,我不信你死了。”
嘖嘖:【!!!】
嘖嘖:【這叉燒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你沒那麼容易死,我會把你找回來......”
徐無涯似乎被魘住了,言語逐漸偏執,“待我將那本書參悟透徹,製作出完整的天逆陣,你就能回來了......”
“在此之前,我會替你照顧好驚蟄。”
扶兮擰了擰眉:【天逆陣是什麼?】
嘖嘖對此更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啊......有點耳熟,容我回憶一下。】
扶兮現在對它沒抱多少希望。
畢竟嘖嘖每次都說耳熟,然後就沒有後續了。
隻是這陣法的名字聽著就不對勁,徐無涯如今莫非走了邪道?她眼神沉了下來。
視線掠過驚蟄劍,扶兮在心中歎息一聲,呢喃著:【驚蟄,再等等我。】
“嗡!”
原本沉寂灰暗的驚蟄劍,劍身上突然迸發出一道微弱的雷光。
它似乎知道扶兮回來了。
見狀,扶兮唇邊溢出一抹笑,像是隔空與自己的本命劍對話一般:【嗯,不會失約。】
她會帶著她的劍,去奔赴那無儘之道。
驚蟄劍沉眠十多年,如今驟然給了他回應,徐無涯眼中霎時爆發出強烈的驚喜。
他迫不及待地問道:“驚蟄,你終於認同我了對嗎?!”
驚蟄劍:“......”
晦氣!
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對,它真想跑到劍主懷裡狠狠倒苦水。
無需多加交流,扶兮已經能從驚蟄劍身上感受到了它無語暴怒的情緒。
於是扶兮涼涼地眸光劃過徐無涯,淡聲說道:【驚蟄,碾碎他的妄想。】
“歘——”
驚蟄劍破土而出,劍尖在月色下折射出銳利的銀光,直指徐無涯。
徐無涯怔住,眼睜睜看著劍尖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了一道狹長可怖的血痕,幾乎要將皮相之下的血肉掀起。
汩汩流淌的鮮血,恍若撕裂他偽裝的麵具,露出內裡真實、醜陋、扭曲的一麵。
【滾!傻X!】
驚蟄劍冰冷厭惡的聲音響徹荒蕪的廢墟。
做完這件事,它身上的光芒悉數淡去,沒什麼力氣地再次回歸到大地之中。
失去劍主太久,在等到下一任劍主前,它應該陷入沉眠,但為了守護這片廢墟,這些年它隻能靠著徐無涯的靈液維係著。
見它氣息虛弱下去,徐無涯顧不上臉上越滲越多的慘烈鮮血,急忙在儲物囊中尋找靈液。
扶兮的神魂力量,悄無聲息地注入到驚蟄劍中。
【辛苦了,驚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