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玄觴從天闕殿後的溫泉池中踏出來,隨手拿過屏風架上的雪白外袍披在身上。
發梢上滴落的水珠一路蔓延,落入起伏的溝壑中。
水色濕漉漉地洇濕一地,潮濕的霧氣從溫熱的池水中蔓延出來,柔和了五官。
他眸中氤氳著濕潤的色澤,雪白的肌膚上唇色緋潤。
奚玄觴來到內室,看著安靜孤寂的寢殿,微微咬起了牙......這麼晚了,那兩個還沒回來?
它們該不會就這樣得寸進尺、肆無忌憚、臭不要臉地留在扶兮身邊吧?!
奚玄觴坐在床榻邊,越想越不對勁,心中各種陰暗的念頭滋生。
片刻後——
他的神魂直接降臨在了朱雀身上。
“!!!”
柔軟的觸感猛然落在了神魂上,伴隨著輕淺溫熱的呼吸,奚玄觴嚇得一個激靈,傻愣在了原地。
這隻胖鳥做了什麼?!
扶兮將臉頰上的浮毛拿走,望著那雙圓溜溜的大豆眼睛,戲謔地說道:“看來阿玄沒虧待你,養得這麼胖。”
“.........”
奚玄觴神色僵硬。
朱雀是被南璃家那群人喂得這麼胖的,和他可沒有關係。
下一瞬,他望著扶兮放大的臉龐近在咫尺,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剛朱雀是在用自己肥胖的身軀去蹭扶兮。
掉毛還敢亂蹭!!!
莫非他不在的時候,它已經做過很多次這樣的舉動了?!
他內心嫉妒得不斷往外冒著酸泡泡。
“小啾?”
扶兮見朱雀像是呆住了,傻傻地站在她肩膀上,困惑地喊了一聲。
小啾?
扶兮竟然還給這胖鳥取名字了!
奚玄觴識海內一片狂風驟浪,沒有片刻的停歇,差點將自己逼得氣炸了。
在扶兮如此近距離的注視下,他擔心自己會被發現,於是僵硬又不甘地學著朱雀那黏糊糊的勁,小聲地“啾”了一下。
扶兮眉眼舒展。
“看來是累了。”
“扶兮!~”
嘖嘖恰好在這時從門外衝進來,它的嗓音中充斥著疲憊的哭腔。
“嗚嗚嗚我不想跟驚蟄姐姐練劍了,我不是做劍靈的料!”
驚蟄劍從身後追了上來,語氣嚴肅失望。
“身為劍靈不可如此懈怠。”
嘖嘖一整個落荒而逃,正想撲進扶兮懷中求救,卻陡然察覺到了一股強悍的神魂威壓,本能地壓製住了它。
它難以置信地看了過去,便在扶兮肩膀上看到了一臉陰冷諷刺的朱雀。
想也不用想,朱雀被頂號了。
“.........”
嘖嘖頓時刹住了車。
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嘖嘖哽咽地說道:“扶兮,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好。”
扶兮了然地頷首,偏過頭去問朱雀,“你呢?”
奚玄觴差點沒來得及收回警告的視線,猝不及防地聽到扶兮的詢問,他有些遲疑。
他當然是想留下來的。
但她問的是朱雀。
奚玄觴想了想,還是撤去了降臨在朱雀身上的神魂,並且臨走前落下一句話。
【滾回來。】
朱雀剛清醒過來,就接收到了來自本體的警告,它頓時嚇得炸毛,不滿地“啾啾”了兩聲。
最後它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嘖嘖離開了。
心機深沉、詭計多端、拈酸吃醋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