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玄觴渾身燥熱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不稍片刻,便重新冷靜了下來。
他緊繃著臉,下唇被咬出一道齒痕。
看著幸災樂禍的伴生靈,奚玄觴心裡已經在思考先拔毛還是先放鍋裡煮了。
“阿玄,練劍嗎?”
扶兮走到一旁的武器架上,看著上麵各式各樣的武器,隨手拿了一把鐵劍挽了個劍花。
還算稱手。
“......練。”
奚玄觴警告地瞪了一眼朱雀,隨後走了過去。
扶兮持著那把普通的鐵劍,言笑晏晏:“讓我看看,你是否還記得我教給你的劍法。”
......
直至日落,扶兮才從練武場離開。
她走出練武場時,比武台上已經沒有了南蒼雀和東陵青玉的身影。
她並不在意,神色平靜地往肅院走去。
反正南蒼雀是道院弟子,他們會有很多時間見麵。
她離開後,一抹緋紅的身影走進了最後一間練武室。
南蒼雀並未走進去。
他倚靠在門邊上,雙手環在胸前看著前麵單膝曲起,靠坐在屏風上的奚玄觴。
“沒動用靈力吧?”
奚玄觴一言不發地睨了他一眼。
南蒼雀聳了下肩。
“看來沒有。”
他自顧自地回答著剛剛的問題,“我還以為你一見到扶兮就什麼也不顧了呢。”
奚玄觴沒吭聲。
若沒有扶兮剛剛的舉動,或許還真有可能。
她很關心自己的情況,這一點就足以撫平奚玄觴內心的千瘡百孔,但同時也是他畏懼的地方。
他怕自己但凡顯露出一絲不對勁,扶兮就會趕他去療傷,不讓他繼續待在道院了。
好不容易重逢,他現在半點都忍耐不了和她再次分彆。
南蒼雀見他神色不明,繼續問道:“......瑤池幻境,你該如何?”
隻要奚玄觴還留在道院,他就必須要動用靈力。
可他如今一旦動用靈力就很大可能觸發反噬,陷入昏迷、境界倒退的境地。
“不如何。”
奚玄觴冷酷地回答了他,“在那之前,我會壓製住祂們......一群老不死的東西,空留力量竟還不死心。”
見狀,南蒼雀視線掠過他麵色紅潤的臉頰,挑了下眉:“看來扶兮幫了你。”
扶兮重塑肉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安撫當時神魂瀕臨潰散的奚玄觴,當時南蒼雀便反應了過來。
他們之間的聯係,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神、魂、安、撫。”
奚玄觴眼尾上揚,盯著南蒼雀一字一字地說著,翹起的唇角充滿了炫耀以及宣誓主權的意味。
“......知道了知道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
南蒼雀翻了個白眼,“你對我說有什麼用,我對她又沒有那種心思。”
“那也不準你在她麵前亂晃。”
奚玄觴眉眼下壓,言語中充斥著十足的警告。
尤其是今日的場麵,他差點就等不到扶兮了!
“......你血液裡流著醋?這麼酸。”
南蒼雀氣笑了。
他戲謔了一句,直起身便準備離開。
“既然你意已決,那我去給姑祖母回話了......不過彆怪我沒提醒你,你若連我都醋,日後醋都醋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