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叫我阿瑛便可。”
“行,那你也彆叫我公主了。”
奚瑤光乾脆應下。
千代瑛讓他們在兩側的位置上坐下,讓管家奉上茶水,隨後說起了幽獨林疫氣的情況。
“大致情況你們應該都了解過......其實我們也不確定那東西是不是疫氣,隻是觸碰過它的人都無端生了病。”
“並且,這疫氣隻會在幽獨林的夜間出現,若白日去尋,則無半點蹤跡。”
“......這真的是疫氣?聽你說的,倒像個魔物,隻有魔才會在夜晚活躍。”
奚瑤光按捺不住吐槽之意。
沒辦法,其他人都選擇沉默聽著,隻能由她來和千代瑛交流了。
“我們起初也是這麼懷疑的。”
千代瑛無奈苦笑一聲。
“但我父親親自帶人入幽獨林深處探查,甚至發現了疫氣的源頭,卻沒發現半點魔物、甚至是魔氣的痕跡。”
“......你父親是何時生病的?”
扶兮驀然開口。
見她終於有動靜,奚瑤光鬆了一口氣,慢悠悠地拿起一旁蕭弋剛倒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下一瞬,她眼前一亮。
奚瑤光捧著那杯茶感歎一聲:“這茶水竟有一股甜絲絲的味道,這是什麼茶?”
“這是產於千瀾城外高山的紅茶,你感到甜是因為煮茶的水取自山間泉水,最是甘甜清冽......這些都是初代城主在建造千瀾城時發現的。”
千代瑛笑著和她解釋,語氣中有一股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一劍劈開蠻荒之地的雜亂無序,驅逐危險,護山河安康,將天道饋贈福澤於此,建立起新的人間盛世。
豁達大義,公正大愛。
能做到這種程度,這世間也唯有千代瀾一人而已。
她和奚瑤光解釋完,便轉頭回答了扶兮的問題。
“我父親是從幽獨林回來的半個月後病了。”
千代瑛輕輕擰著眉,眉宇間籠罩著一縷哀愁,“一開始我以為他感染了疫氣,可他氣息正常,千瀾城的醫修也查不出什麼,隻是精力不足,變得嗜睡。”
“想來,應該是城中事務過多,他又多思多慮,所以壓力過重才倒下了。”
“原來如此。”
扶兮平靜地頷首,“希望城主早日康複。”
“多謝。”
千代瑛臉上的憂愁並未散去,父親一病重,所有事務都壓到了她身上。
如今千瀾城最熱鬨的跳鞠盛會臨近,疫氣之事卻遲遲無法解決,她亦壓力重大。
“他是誰。”
奚玄觴陡然抬頭,眼神淩厲地掃向會客廳外,躲在窗戶旁一個身形消瘦、模樣陰鬱的少年。
比起體態健碩的千瀾城人,他的外表似乎有些弱小了。
“阿嶼?”
千代瑛的視線順著他的眼神落在了少年身上。
她招手讓他進來。
少年目不斜視,快步走了進來,站到了千代瑛身後,那雙沉鬱的眉眼中,警惕得宛若野獸在試探。
“他叫千代嶼,是我千代家的養子。”
“我多年前進山曆練遇到了他,他是被山林中的妖獸養大的,我和他有緣,便將他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