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入世之深,就不怕紅塵癡纏?”
梅朗玉一怔。
直到他察覺到白澤故意透露出來的妖族氣息,眼裡閃過一絲震驚。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既已入世,又如何能不染紅塵?妖也無法免俗。”
白澤不解地皺了下眉:“即便百年後,你麵對的隻有一堆枯骨?”
“那便是百年後的事情了。”
梅朗玉淡淡地笑了下。
白澤沒再出聲,沉默地走進了馬車。
南蒼雀嫌馬車裡悶,便坐在外麵負責趕路,他對著一旁的三人微微頷首:“走了。”
......
扶兮瞥了一眼身邊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的白澤。
他和梅朗玉的對話,她聽到了。
思索了一會,她還是選擇了開口:“溫觀瀾讓你同我出來的目的,想必你已經猜到了。”
白澤睨了她一眼。
他本來不想搭理她,但一想到溫觀瀾那句“難得有人能治治你”,唇角扯了下。
“入世不論對我還是對這世間,都不是一個好征兆。”
“嗯?睡了那麼久還有這本事?”
扶兮唇角一掀。
白澤黑了臉,無語地瞪了她一眼。
扶兮唇邊笑意一止,神情疏懶,不疾不徐地說道:“不如像梅朗玉那樣,百年之後的事情,百年後再考慮。”
未雨綢繆不代表就要放棄眼前的路。
修士問道天地,最重要的顯然不是結果,而是他們所行之路,所悟之感。
“你年歲還沒我零頭大,懂什麼。”
白澤哂笑了一下。
他活得太久了,身為天地間僅剩的瑞獸,他已經送走了無數親朋好友,甚至是敵人。
如今,他身邊也就隻剩下溫觀瀾這一個故人了。
扶兮慢條斯理地為他倒上一杯茶。
“知道你很老了。”
“......”
白澤氣得沒理她。
扶兮並不在意,老了脾氣大正常。
靈駒馬車駛離夏縣,繼續往慕容城的方向駛去。
接下來的路途,因為夏縣的經曆,奚瑤光對這些偏遠的小縣產生了興趣,一路走走停停,品嘗了不少當地美味。
等到他們抵達慕容城時,已經是半個多月後。
因為馬車上的人身份貴重,收到消息後,慕容家主立馬攜著一眾慕容家的子嗣在城門口等候著。
靈駒馬車的身影映入眼簾,慕容柒眼裡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期待。
而此時的馬車內部,一群人正在決定將誰推出去應酬。
沈靈犀眨著眼睛躲到了扶兮身後,扶兮神色平靜。
東陵青玉默默低下頭。
白澤眼睛都沒睜開。
最後兩個“喇叭”榮獲此等“殊榮”。
奚瑤光和南蒼雀對視一眼,紛紛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冤種”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