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帶是你煉製的?”
“是。”
南璃瑾坦然應下。
他是器修,也是醫修,雖沒有南璃歌那般強悍的戰鬥力,卻是南璃家最可靠堅固的保障。
南璃瑾含笑搖頭:“你小姨的招數雖然損,但大多數時候卻很管用。”
奚玄觴沒吭聲。
難怪昨日一回來,舅舅就讓朱雀往他的器爐裡扔幾團朱雀火,恐怕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頭疼地撓了下眉心:“讓小姨彆鬨了,我......”
他被這些接連刺激折磨得都快失去理智了。
南璃瑾探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緩緩問道:“怎麼,你不喜歡扶兮?”
“喜歡。”
奚玄觴毫不猶豫地回答。
南璃瑾搖頭:“既喜歡,為何不願。”
“我......”
奚玄觴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當然喜歡。
所以在沒有完全的勝算下,他言說不出他的喜歡......盤旋在頭頂上的暗雲始終是一個威脅。
他無法保證自己能活到那一天,於是解決所有隱患,為她的大道劈開阻礙,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
相比之下,他的想法就不重要了。
“我看得出來,她很在意你。”
南璃瑾想了想,沉聲說道:“你是帝子,責任重大,但並非天下人的責任就這樣落於一人身上,那樣不公。”
帝子生來尊貴,是扭轉乾坤、引領人族命運的天命之子,若真到了那一天——
真正該負起責的是那些釀成大禍的存在。
“我們隻是不想你重蹈你母親的覆轍。”
這麼多年來,南璃瑾一直在想,他姐姐又做錯了什麼呢?
她明明那般出色強大,主動扛起了南璃家的責任,鎮守朱雀關,她意氣風發、自由熱烈。
她本該是肆意彌漫在邊關的烈風,卻要為他人造就的錯誤買單,困於皇宮的牢籠中。
姐姐死後,他和妹妹拚命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短短二十多年就迅速成長,隻是為了讓姐姐的孩子不必走上這條路。
所以,即便仙遊鐵律在那,兄妹倆仍積極讓奚玄觴去追求真正的心慕之人。
狗屁的鐵律。
南璃瑾麵上溫潤清雋,內心卻麵無表情地謾罵一聲。
南蒼雀從武場外麵走了進來,他手上還把玩著一個留影石,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手上晃著。
“喲,在這呢。”
他看到站在角落裡的奚玄觴和南璃瑾,立馬拐了個彎走了過去,順便將手中的留影石丟給了奚玄觴。
“喏,送你的大禮。”
“?”
奚玄觴接住那顆留影石,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南蒼雀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唉,剛剛過來看到扶兮和小姑母在比武,我就順手記錄下來了。”
聞言,奚玄觴攥緊了手中的留影石。
“......多謝。”
他們不知道,他的威脅向來不是帝子的重擔,而是那群早該隕落萬年的古仙。
思及此,奚玄觴在識海裡的禁製上落下了幾道朱雀火。
火焰彌漫在整個禁製之中,風庭猝不及防地被燙醒,臉色變了變,怒不可遏。
【帝子這是何意?】
奚玄觴沒理他。
風庭隻好當他陰晴不定,隨時發瘋。
反正他現在已經和奚玄觴綁定了,這具擁有無相靈根和橫蒼劍的身體,遲早會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