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玉衡磕磕絆絆地講完了,眼看著南璃歌和微生宴的臉色愈發凝重,奚玄觴才將他們誅殺血羅刹後得到的一些情報說了出來。
“血羅刹?二十四魔將之一?”
南璃歌眼皮一跳。
她越聽下去,臉色就越難看。
奚玄觴沒有立馬將魔族和複仙會合作的事情說出來,那樣會引起太多的問題。
他先是謹慎拋出了他們之前在仙遊境內遇到的複仙會成員和魔種的事情。
微生宴沉著臉點頭:“魔種的事情,陛下此前來信讓我留意過......但這幾個月,我們都沒有遇到特殊的魔族。”
雖然這一年來戰場上多了不少逃出來的魔族,製造出許多混亂動蕩,但這個血羅刹,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魔將。
南璃歌眼眸微眯。
她指尖落在桌上,視線凝著桌麵上的域外戰場輿圖,指尖輕敲:“看來二十多年前出逃的魔確實已經深入仙遊內地,並與複仙會合謀。”
微生宴神色微滯。
二十多年前......朱雀關遇襲,導致皇後身隕,帝子下落不明。
在場就有兩個那場災難的當事人。
微生宴在心中無聲歎息,錯開了話題:“既然如此,魔族在域外戰場的動靜興許隻是掩人耳目。”
他們的推測都在奚玄觴的預想中。
他不動聲色地頷首:“所以重要的還是複仙會。”
“我知道了。”
南璃歌瞥了微生宴一眼,“戰場上我們會穩住,至於境內的事情......”
“我送玉衡回去時,親自去向陛下稟報。”
微生宴察覺到了她的意思,神色認真地應下。
奚玉衡聽到自己要被送回去,頓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他委屈地說道:“舅舅,我還不想回去......”
他跟在兄長和扶兮身邊,已經成長了許多。
奚玉衡不傻,即便好幾次都被兄長推出去處理魔物,但他敢放心亂錘,也是篤定兄長會為他善後。
即便他每天都要被兄長催促去修煉,還要被警告不能打擾他們,但奚玉衡仍然樂此不疲。
微生宴這次沒有心軟。
他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語氣卻沒有回旋的餘地:“現在就連你外祖父也不會幫你說話,乖乖回去。”
若再過幾天,他姐姐那邊就瞞不住了。
奚玉衡失蹤一個多月,還是靠微生宴和他父親相互掩護之下才打消了貴妃心中的疑慮。
不然以貴妃對奚玉衡的寶貝程度,這麼久以來沒有一封書信,早就起疑了。
微生宴有時候也覺得,他姐姐對奚玉衡太緊張了,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但微生宴不敢言明,他可承受不了來自父親的鐵拳。
奚玉衡聽出來了事情的嚴重性,想了想就沒有再抗拒了,隻是臉上的情緒明顯失落了不少。
“......那好吧。”
南璃歌沒關注那邊的動靜,她想起前幾日道院的傳音,將扶兮喚到了身邊。
“道院帶來了一個消息,一件遺落的仙器將在北方戰場現世,他們的意思是,讓你去一趟。”
“仙器?”
扶兮語氣詫異,與她有關?
皇族和世家手中隻有極少部分的仙器,大部分的仙器都隨著古仙隕落了。
隕落後又主動現世的仙器更是少之又少,那需要天時地利,氣運醞釀才會現身。
南璃歌點頭:“這件仙器確實和你有關,傳聞是玄女的本命劍,日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