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
角落裡突然傳來奚瑤光的呢喃,她陡然安靜了下來,蕭弋鬆了一口氣,得以將醒酒丹喂了進去。
奚瑤光清醒了一些。
她一醒過來就被謝昉的魔音摧殘,直接暴起捏住他的下頜塞了一顆醒酒丹進去。
“......”
謝昉眨眼眨了好幾下,意識漸漸清醒過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魂安琴,抱著琴默默縮到了角落裡。
但沒過多久,他又被奚瑤光拽了回來。
“你彆把謝昉當玩具。”
扶兮搖了搖頭。
“唉?”
奚瑤光愣了下。
她摩挲著下頜,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眼前一亮,“你提醒我了,王八去哪了?”
聞言,百裡滄溟用譴責又委屈的視線看向了扶兮。
扶兮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奚瑤光催促著蕭弋打開一壇酒,給每個人都滿上。
“來,乾!”
“畢業曆練,平安歸來!”
奚瑤光說完這句話,臉上勉強揚起笑。
她不敢再奢望多麼耀眼的未來,隻希望還健在的夥伴,平安歸來。
“砰!”
眾人碰了碰酒杯,一飲而儘。
他們都心知肚明,道院的畢業曆練去往的是最凶險的戰場前線,沒有人能夠保證他們能完好無損地回來。
即便是魔族沒有如今這般囂張的從前,也有不少道院弟子隕落在了戰場上。
道院隻能儘可能地為弟子們多配備一些保命法器,隻要能為他們多爭取一點時間,活下來的機會就多一些。
即便如此,每隔十年,仍有道院弟子勇猛衝在戰場前線。
為榮耀生,亦可為榮耀死。
——他們死後可是要葬在英魂坡的。
......
夜風微涼。
扶兮站在廂房外的廊道上,感受著夜風拂過臉頰的輕柔冰涼。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而是在對方來到自己身邊時,拿出了一直放在儲物空間裡的酒。
那是差點被冠上“扶兮酒”,後來命名為“歡宴酒”,由奚玄觴親手釀造的酒。
歡宴酒經過數年的沉澱,扶兮一打開壇口就聞到了一股幽香的酒氣。
她笑著看向身邊的人:“邀君共飲。”
“!”
奚玄觴心跳漏了一拍。
他很喜歡扶兮身上的氣息,所以在釀造這些酒時,比對了無數種香料,最終也隻找到了比較接近的一種。
他回過神來時,扶兮已經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了過來。
奚玄觴紅著臉接了過來。
他盯著扶兮從容的臉龐,剛剛的烈酒他也喝了不少,此時大腦熱乎乎地,下意識開口:“這是交杯酒嗎?”
“.........?”
扶兮頓住。
她古怪的眼神落在奚玄觴身上。
看著他冷白的肌膚上蔓延出羞澀的酡紅,眼神也呆呆地,像是黏在她身上了似的,扶兮霎時哭笑不得。
奚玄觴表麵看著呆,但大腦卻很活躍。
察覺到扶兮似乎被他逗笑了,他舔了下下唇,緊張又期待地開口:“扶兮......從戰場上回來後,就給我答案吧。”
扶兮的笑意凝住了。
奚玄觴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他甚至不敢呼吸,就在他快要受不了這般死寂的沉默時,他得到了扶兮的回答。
“好。”
她鄭重地應了下來。
那一刹那,他荒蕪的內心拂過一陣春風,帶來了明媚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