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
這時,那官員再無猶豫,看了一眼群臣,旋即忙道:
“國師言:那聖旨……已被焚毀。”
唰!
隻此一句話,仿若驚雷之音。
整座宣德殿的群臣,徹底目瞪口呆,他們隻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夢幻之語,還是聽錯了。
焚毀?
焚毀聖旨?好大的膽子!
而被禁軍準備押走的“韓錦”,則仿佛是絕望之中,再度生出一抹希望來。
他先是呆滯,隨後更是迫不及待的轉移視線,看向來人,期待他說出更為詳細的信息。
“什麼?”
恰在此刻,金崇之更是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不過他穩定後,就連忙快步上前。
“焚毀?焚毀聖旨?誰?誰這麼大的膽子?他要乾什麼?”
驚惶的聲音,終於讓趙皇勉強的反應了過來。
他壓抑住心中出現的慌亂、驚訝,勉力維持住身為帝王的心平氣和,運籌帷幄!
鎮定問道:“是不是聖旨沒有送到地方?是傳信之人中途有所疏忽?還是聖旨已被人劫掠?”
“噗通!”
卻見下一刻,那人猛地跪拜在地。
然而說出的一番話,卻像是巴掌一樣,扇到了前者臉上。
“回陛下,聖旨確確實實被送到了雲徹大將軍的軍中,根據國師所言,也確確實實被雲徹所看到。”
“隻是……隻是不知為何,聖旨卻被焚燒……隻留……隻留灰燼。”
說完這些,他似乎意識到,自己不該說的這麼直白。否則,帝王威嚴何在,於是他連忙又找補。
“想來,是雲徹將軍看完之後,手下之人不慎將其落於火盆?亦或者那傳信之人說了什麼話,激怒了雲徹將軍,還有……”
他說了這麼多,卻發現自己是越解釋越蒼白。
無論如何。
聖旨被焚,這就是將帝王的尊嚴,踩在了腳下。
換言之,雲徹心中,毫無趙皇!
嘩……
這一刻,群臣慌亂,左右互看,隻覺得自己快要站立不住。
而趙皇更是猛地坐起。
還不等他詢問,金崇之已經怒問出口,“雲徹要乾什麼?焚毀聖旨,他要造反?”
造反二字一出,大殿更為寂靜,但卻無人再答,顯然這個消息太過驚悚。
以至於剛才他們在大殿之上的爭論,在此事麵前,更像是一場鬨劇!
“哈哈哈……”
突兀間。
卻見一旁,韓錦卻是驀然大笑,打破死寂。
“你笑什麼?”金崇之怒問。
“我笑,我遠遠不及雲兄矣!”
韓錦轉頭,看向群臣,雙目之中一片慨然。
“原來,原來隻需如此簡單,枉我等苦心爭論,懇切哀求,摒棄尊嚴,隻求陛下回心轉意,”
“卻遠遠不及……雲兄的一個態度——”
下一刻,韓錦目眥欲裂,赫然從其肺腑之中,吼出數字!
“雲兄北伐之心!”
“堅剛不可奪其誌!”
“說不定明日,我等就能聽到雲兄攻取帝京的消息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