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素有愛才之心,更喜提拔將帥之才,啟元十八年來,是因為陛下拔擢,才有了如今我趙國朝堂上的群英薈萃!同樣,也是因為陛下愛才,所以才不分立場、不分老幼,但凡有才者,皆可晉升高位。”
“但如今,陛下一手提拔之雲徹將軍,卻不尊帝令,視聖旨如同無物?眼裡既無天子,何等讓帝心寒?”
“故而,此次出發之前,陛下已做最壞打算,更曾下令於奴婢。倘若雲徹將軍心存高遠,依舊不遵帝令……那……”
唰!
下一刻。
但見這位徐公公,驟然看向李南佑。
“李南佑,懷安李氏長房次子,年僅三十六歲,便突破三品,天資卓越,縱然在整片東洲,也是萬中無一,實屬罕見,可為年輕一代之最。如今征戰沙場,早已證得沙場萬人敵之姿。”
“從軍數年來,帶兵如子,練兵如虎,用兵如神,此次出征,更是收複四郡,其功績之盛,早可封侯拜相!”
“如今朝政雖安,但三軍遠在萬裡,朕實屬擔憂,恐為他人一時意氣而葬送三軍,故而今日朕雖遠在千裡,但亦可賞賜功臣。”
“特拜李南佑,封侯賜爵,冠以“定軍”!”
“望定軍侯,不負朕之囑托,安定軍紀,帶大軍回返,以讓朕犒賞三軍!”
“李南佑接旨!”
唰!
“接旨”二字落下,此時此刻,不僅是李南佑滿臉震驚,隻覺得腦海似乎被一個巨大的鐵錘砸動。其它將領更是駭然,要知道,這裡麵的信息不可謂不大。
而這簡單的邏輯,哪怕是四周的士卒們,也聽得清清楚楚。
方才賜雲徹軍為“冠軍候”。
但雲徹將軍並沒有接旨,而這位內侍很快就改換聖旨,封李南佑為定軍侯。
定軍?
很明顯,定的就是此時此刻的三軍!
“這……這……”
此刻,李南佑艱難抬頭,他想通過麵前的徐公公,得知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
隻是……
“李將軍,哦,不對……定軍侯,還不接旨?”
徐公公聲音輕柔,麵帶笑意。
李南佑這才反應過來,縱然他是五姓長房之子,如今封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畢竟,他出了多少功,戰功幾何,他自己清楚。
而從剛才的聖旨來看,陛下分明是將此次“收複四郡”攻擊,直接改換到了“自己李家”的大旗之上。
甚至眼看著,三軍主帥,也要改旗易幟?
正如此想著,他也緩緩起身,準備接旨。
可是剛抬起頭,卻發現麵前之人兩手空空,哪裡有聖旨?
“定軍侯,在這兒……”
輕柔的嗓音響起,李南佑看到那徐公公的袖口徑直飛出一道“密信”,他心中一驚,這非聖旨,而是密旨!
正疑惑間,那密旨已經朝著自己而來,李南佑當即伸手將其接下。隻是剛拿到手上,就聽到一道細弱蚊蠅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定軍侯……這聖旨我並未念完,之後則是陛下密旨,將軍還請親自查看。”
李南佑心中一驚,而後麵不改色,緩緩點頭。
而這時,卻見徐公公再度往前一步。
雙眼冷芒幽暗深邃,徑直看向中軍大帳。
手掌一伸,當即,眾人這才注意到,身後的其中一位內侍,竟是再度取出一封聖旨,放在徐公公的手上。
而這一次,徐公公沒有將其打開,而是再度伸出另一隻手。
另一位內侍上前……
還是一封聖旨!
兩道聖旨!
此刻,但凡在場眾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今日所見,古今罕有!
難道……還是為雲徹將軍退軍而來的嗎?
果然,下一刻!
徐公公的聲音驟然響徹而起,而這一次,似乎用上了“獅吼功”類似的技法,其聲音朝著中軍大帳,似乎形成了一道可見的音波!
一連兩聲,震蕩而去!
“雲徹將軍聽旨!”
“雲徹將軍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