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多少年了,皇族從未南下過,反倒是爾等,卻妄想北上?”
一邊說著。
郝連昌武提起闊刀,大步朝著外麵走了出來。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刀意便沉重一分,空氣之中,似乎多了些許無形的壓迫,連帶著四周的士卒也步步後退。
終於,其走出城門的位置,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卻見這位霸道雄渾的男子,如今看起來也不過五十多歲,發絲烏黑,眉眼如刀,淩厲雙目掃過眾人,隻感覺刀鋒掠過,分外幽寒。
“今日,本侯定讓諸位明白,什麼是癡人說夢。”
話音落下,郝連昌武舉起闊刀,登時朝著熊赫劈了過來。初始,其明明還在數十步之外,且刀勢沉重,似有千鈞之力,故而挪動極慢。
但下一刻,其刀速若雷霆,隻見一道黑色閃電劃過虛空,眾人隻感覺裸露在外的肌膚,一絲沁涼,再去一摸鮮血已經滴下。
而他們下意識的抬手之間,刀鋒已經來到熊赫麵前。
刹那間,熊赫便感受到了一股瀕臨死境的絕望,他猛然舉起雙臂,手中的重錘朝著下方驟然砸下。
“鏘!”
天地之間,響起一道金屬顫音。
熊赫瞳孔驟縮,但見他手中的巨錘與闊刀猛然相碰,巨錘的表麵,多出一道深入七分的刀痕。而從其闊刀之上,更是湧出一道巨力,朝著自己傾泄而來。
下一刻。
熊赫再度不受控製的後退,他本想借此回一口氣血。
然而,郝連昌武根本不給他機會,這位帝京的鎮守將領,似乎從大門走出來的一刻,就完全釋放了自己。
和之前,雲徹率領大軍,其謹小慎微躲在帝京一直不出來的畏縮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此刻他霸道無雙,闊刀一次次的劈下,根本不給熊赫喘息的機會。
終於!
“嗤!”
刀鋒劃過,熊赫雙手的巨錘再也無法支撐,刹那斷成兩截。刀鋒劃過熊赫胸前,戰甲破碎,胸口處也被劃傷好大一條口子,刹那間鮮血淋漓。
若非熊赫關鍵時期,爆發一口血氣,借著巨錘一分為二,一股腦的朝著前方拋去。借著郝連昌武搖頭躲避的瞬間,他怕是早就被一分為二!
“保護將軍!”
就在這時,副將徐金海一聲大喝,連帶著其他三位副將,以及數千道精兵強將,趁著機會,眨眼就將熊赫護在身後。
而郝連昌武見此,也是暫時收起闊刀,饒有興趣看來。
“哈哈哈,郝連昌武,必殺榜霸刀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頃刻之間,熊赫調整好呼吸,似乎在激怒對方。
“不過,刀法尚可,但還是個慫蛋!有如此武力,卻不敢出現正麵迎戰?”
郝連昌武聞言並不惱怒,反而笑著看來。
“打獵之人,怎可在獵物生龍活虎之際全力相搏?你攻破大門耗費不少氣血。最好的獵物,自然是要等著他力竭之時,才有足夠把握將其一舉擒獲!”
熊赫皺眉,同時內心也對其警惕萬分。
都說拓跋皇庭,近些年來因為繼承人的事情,導致內部混亂,爭鬥不休。
而這些草原部族,在攻破帝京十八年的時間裡,更是沉迷聲色犬馬,短短十幾年,原本能征善戰之兵,已然荒廢殆儘!
但如今看來,起碼這一點在郝連昌武身上,卻看不到。
明明具有超絕的三品巔峰實力。但卻小心翼翼,在明知道己方守城力量不足的時候,不肯出城浪費一丁點兵力!
而在今日這場戰鬥中,明知道隻有熊赫一個三品。非但不選擇出來直接決戰,反而還隱藏自身,一直等到熊赫耗費氣血大半之時,這才果斷出手!
且不動則已,動如雷霆。方才那霸道絕倫的刀法,分明是衝著一刀斃命來的!
如他所言,與其說是將軍,他更像是一個獵人……
無論何時,都在等待著必勝的把握!
“本侯已得到消息,雲徹未退。”
“正巧,殺了你,再殺雲徹,以汝等三品頭顱,送給趙皇。讓其也能手刃叛臣!”
“此為,上國對屬國的嘉獎!”
此刻,郝連昌武說到這兒,忽然朝著南方,舉起闊刀,大聲笑道:
“也讓其知曉,想與我拓跋和談。”
“其非帝王,實乃臣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