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趙宗毅身在朝堂,對雲徹多有幫助。
雲徹並非是非不分的人,就算是因為昔日舊情,這位左相今日來軍中,他也必須親自相迎。
此刻走出大帳,遠遠地,便看到副將領著這位趙國的左相緩緩走來。
四周大部分士卒的臉上,情緒明顯複雜。特彆是曾經拜訪過這位左相,甚至受過其恩惠的。
平心而論,早在十八年前的景瑞之變後,趙宗毅是第一支扶起“王旗”,並且明確喊出:抵抗拓跋,收複失地的口號。
這些年來,他也一直如此,持續不斷地提拔一些年輕有為的將領,論功行賞,有過必罰!
光是這短短的八個字,就足以讓他在這些將士之中,擁有無與倫比的聲望!
雲徹是了解手下士卒的,若是其他臣子前來,比如當初的李南佑,他們恨不得第一時間出手,食其肉,喝其血,千刀萬剮,報仇雪恨!
但是對方……
此刻,這位老人看向四周,兩榜士卒在知道其身份後,均是表情複雜,更有甚者,甚至不願意和其對視。
隻能說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在北伐之後,他們和這位曾在思緒裡認定為“靠山”,且心裡崇敬的左相,如今竟然在戰場相遇?
“你……怎會變成這樣?”
就在這時。
趙宗毅終於看到了雲徹的麵容,後者大跨步而來,迎上自己的視線時極其坦然。
而趙宗毅看到他,明明此前心底裡麵,已經有了無數的腹稿。但再度見到,特彆是那不同於常人的眼眸,黑白顛倒,讓他無比震動。
隻是很快,他便適應道:“也對,一入二品,天地皆不同,更何況隻是區區形貌的改變?隻是,再度見麵,卻不知如何開口?”
“是朝堂民間共同稱呼的——雲帥?”
“還是自己曾稱呼過,如同後輩一樣的“小徹?”
“亦或是,在四國之間,身居二品,尊崇無比的“尊者”?
然而,雲徹卻笑著回應,“就如以前,左相順口就好。”
“如以前?還能回到北伐之前嗎?”趙宗毅詢問。
雲徹沉默。
良久,他才伸出手臂,“左相一人前來定有要事相商,請……”
趙宗毅麵容僵住,實際上,剛才兩人對話就已經是試探,趙宗毅想要試試雲徹的態度,然而後者舉動就已經說明一切。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知為何,隻覺得憋悶。
而順著雲徹的相邀,他自然也沒拒絕,徑直朝前走去。
隻是距離近了,雲徹忽然目光一凝,他看向身旁的這位老人,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對方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隻是他細心查看,其氣血並未衰敗,氣息依舊穩定。唯一有些不對勁的,是身體和心理的疲憊,隻是當下時機,對方這種表現也極其正常。
是哪裡呢?
經曆過這麼多的事情,旦有疑惑,雲徹就必須弄清楚。
想到這兒。
二品領域頓時展開,此刻靈虛海內,三道“真種”依舊在懸浮。
第一道,是已經虛幻了大半的黑色龍首。
第二道,是猶如砂礫凝結而成的一方奇石。
第三道,則是一麵如同水麵的靈境。
這都是他的領域,曾融合的“真種”,在自己尚未獲取大地奇種,凝結真種之前,這些都是消耗品(真種),用一分少一分。
此刻,雲徹直接啟用第三道水麵靈境,這是從“隱月老人”領域中所獲得,這幾天裡,他已經知道其一絲妙用。
此刻,水麵靈境登時懸浮於掌心,雲徹登時朝著對方照去。
嗯?
頓時隻見在趙宗毅的肩膀處,一道古怪的湛藍色手印,竟是抓著對方的肩膀,一點也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