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在“退敵”的問策上,許多看似極其有理的回答,其實完全都不現實!
這也是項全武如今一聽到有人揭榜,便覺得無奈煩悶的原因。
走出營帳,又快走了一段時間,才來到營外。
遠遠地,他就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正坐在城牆下,觀賞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影。
最初一看,他還揉了揉眼睛,隻覺得有些熟悉。
不過待走近了,看到那張完全陌生的臉,他這才不耐煩道:
“就是你揭了問策天下的榜?”
雲徹早已注意到來人,待看到熟悉身影,他其實也有片刻愣神,但還是點頭道:“正是!”
看了看雲徹的裝扮,以及其說話下意識的四國官話,項全武登時道:“你不是楚國人?”
“算半個楚國人。”雲徹說的倒不是假話,認真算起來,他哪一國人都不算。
“半個?”項全武打量了半天。
他有心讓對方知難而退,畢竟連楚國內情都不知道的,獻策也是白說。
“你既然揭了榜,就該知道,獻策若出了差錯,一旦造成損失,必會嚴懲!”最後兩字他說的極重。
旋即不等雲徹說話,就再度打發道:“是讓我大楚派兵和趙國一拚?還是說先行安撫,拖延時間?”
在他看來,與敵征戰,無非就這麼兩點。
但是,這兩點,卻都絕非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由得,他便越發不耐煩。
“若是前者,你獻完策,就可以回去。若是後者,你同樣也可以回去。”
說完這句話,他下意識的轉身,就要派人打發他走。
然而,就在下一刻。
“都不是!將軍的這答案,未免太粗陋了些。況且以如今楚國的局勢,無論是舉兵對抗,還是維持和談,恐怕都不能讓朝臣同意。”
“既然注定不能達成統一,所以任何策略,都是無計可施之態。”
話音剛落。
原本正準備離開的項全武,驀然頓足。
他詫異轉身,第一次認真看向麵前的青年。
“既然無計可施,那你的策呢?”
雲徹先是一頓。
也不回答,而是突兀問道:“我今日才來楚國京都,進入城門的時候,剛巧遇到了黎山部族的人。聽民間討論,乃是此次楚國引來的強援?”
“是與不是,還未可知!”項全武模棱兩可的回答。
旋即再度蹙眉,“你的策呢?不會是讓他們去和趙國對抗?若真如此……那就不用多言了。”
“將軍又急了!我從未說過此話。”
雲徹笑了笑,旋即正色道:“不過,我的策倒也很簡單……”
一邊想著,他也朗笑一聲,自信滿滿。
詢問當今天下,有誰比他更清楚,趙國朝堂的糾葛、趙國武將、乃至趙國士卒的內情?
更不要說,他近乎十一年的北伐,最後卻因朝堂等人的主和派,徹底失去了趙國的全部支持。
若非關鍵時候,薑儀帶領大楚前來,恐怕他真要落敗。
再加上……他還無意中陷入拓跋帝、以及首席夏鼎等二品的對陣……
如今,從定下二品絕地,外界皆認為雲徹也倒在絕地之內後。
這半年來,他也落得個一身輕鬆,而一言一行,也早就沒了當初的掣肘。
故而,他這番話卻也說得輕鬆愜意。
但落在項全武的耳中,卻是猶如晴天霹靂,讓他當場愣在原地!
“很簡單,楚國以不變應萬變即可。”
“因為趙軍,早晚自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