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恰恰是趙國前來進犯部眾,將要自潰的關鍵!”
“項將軍克製,趙國最能打的兵力,在哪裡?”
項全武聽見此問,幾乎是瞬間回答道:“那當然是雲將軍的親軍,此前三路北伐,是以雲徹將軍的部眾為主力!”
“可雲將軍的部眾,已經駐守帝京。”雲徹跟著他的話問道:“還有呢?”
“是你方才所言,從戰火之中淬煉出來的新軍,對了,還有白少城,這些年鎮守的東海海族!”
“白少城的大軍,趙皇不會動。否則最富庶的膏腴之地,就要被海族進犯!”
“而所謂的新軍,這些年來,要麼被打亂重編,要麼就隨著雲徹北伐。所以,如今屬於趙國的兵力,除了趙皇親自讓皇族執掌的京軍之外。大多都是望族嫡係。”
“而這些部係,除了各家的嫡係之外,卻還有一個對各族而言,最好的好處,但對趙國卻是最大的弊端——”
說到這裡,雲徹微微一頓,似乎想起舊事。
但又很快嗤笑起來,吐出四字——
“喜吃空餉!”
刹那間,卻見項全武猛地瞪大眼睛,似乎抓到了一個重要信息。
“慶先生,您請繼續說……”
“這倒並非什麼秘密,而是趙國望族太聰明,皇族也聰明。所以出現的財政之爭。趙國朝廷想掌天下財政,但卻並沒有所匹配的掌控細微之力!”
“再加上,其登基之初的放權之舉,這也就造成,南方望族都有自己的征召私軍。且因為南方百姓並未卷入戰亂,這些望族為了填充私軍,便隻能絞儘腦汁,一方麵抓捕北方的逃民。另一方麵,隻能從鄉野田間下手,強召農夫百姓,用以填充兵員。”
“可這些兵員雖多,卻並非可用戰力。而且大多數的兵餉都拿不到手,縱然發生戰亂,大多已經戰歿。但都被這些望族故意隱瞞,繼續以兵額上報,騙取源源不斷的軍費……”
“不僅如此,如此舉動造成的惡劣影響,更是影響了趙國半壁江山的穩定。以及民間百姓的叫苦不迭。”
“這些望族的私軍,往往將所掠之民,視作奴仆。至於途中婦女,乾脆搶為妻妾。故而但凡所過之途,猶如蝗蟲過境。南方鄉野百姓為了躲避他們,往往棄田進山。更有甚者,索性逃往他處……現如今,我這一路而來楚國京都,在山野也曾見到不少腳夫民力,都從趙國而來……”
“這在其他三國,包括貴國來看,都是難得一見的淒慘之景!”
說到這兒,雲徹的臉上卻也是不由得露出一絲憤怒。
對這些,雲徹可是太清楚。
要不然,他這些年來,也不會自己整頓新軍。而最後北伐的時候,左右路大軍令人憤恨之舉,更是荒誕絕倫!
故而,他最後直言道:
“是以……這些年來,趙國底層兵卒,全無可戰之力。而望族私軍富,則底層民兵窮……望族私軍樂,底層軍卒苦……”
“這種由上而下的打壓,欺辱,是以讓趙國多支大軍,根本無可戰之力。軍卒無進取之能,內憂隱患層層疊加!”
“恐怕隻需一場困境疊加,不容其私軍享樂,這些望族大軍,自會徹底潰敗!”
“而從單方麵的兵員來看……”
“恐怕趙皇所認為,三十萬之眾的大軍進攻,但真正可用能戰之兵,恐怕不足十萬!”
此話一出,聽得入神的項全武,早已經是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他是真的萬萬沒想到。
這趙國的軍事層麵內,竟然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還有,對方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僅僅是對方所言的這些話,就讓他的心中泛起驚天波浪!
以至於過了好久……
他才瞪大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駭然出聲。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