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朦朧的月光灑在街道上,銀色的光暈與稀疏的燈光相互映襯。
從安寶堂出去,兩旁是斑駁的帝都古建築,歲月在牆上刻畫出斑斑點點的痕跡。
偶爾,一兩聲犬吠打破了夜的寧靜,卻迅速被厚重的夜色所吞噬。
葉白從安寶堂出來以後,辨認了一下方位,就朝著遠處走去。
為了對付獲得了神格結晶的雕像,葉白還特意帶上了紙人傀。
這個雕像據說擁有偽裝的能力,能夠扮演成人類的模樣。
紙人傀的紙人,已經根據情報,找到那具逃跑的雕像。
而紙人傀擁有了那顆神格結晶,也可以晉升成為祭靈一般的存在了。
帝都紅燈區。
這裡燈紅酒綠。
一個金色頭發的帥氣少年,正在花天酒地、紙醉金迷。
他的身旁都是穿著黑絲的小姐姐。
有秘書打扮的、有護士打扮的、還有教師打扮的各色美女。
“金少,討厭啦。”
這個金色頭發的少年,正在色眯眯地看著環繞在他身旁的小姐姐。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還沒等他動作。
喧鬨的酒吧頓時發出了爆喝的聲音。
燈光朦朧地投射在一位身穿旗袍的少女身上。
她身姿曼妙,旗袍上細膩的刺繡繡著一隻展翅高飛的孔雀,在光影交錯間這隻孔雀似乎活了過來。
這位少女膚如凝脂,一雙杏眼深邃得如同秋水剪影,又如同深不見底的海底一般,幽深迷人。
她撐著一個黑白相間的墨色油紙傘,邁著蓮步走向那個金發少年,每一步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少女的一顰一笑如如同一把利箭一般,洞穿了金發少年的心。
聽那是心動的感覺,一絲紅暈逐漸浮現在金發少年的臉上。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追了上去。
金發少年的臉上露出了癡迷之色。
“金少真的是太猴急了。”
一旁的人戲謔地說道。
這個叫做金少的人可是酒吧的常客。
他追隨著少女來到了酒吧的後門。
這裡靜悄悄的,安靜得並不像話。
而那位少女靜靜地撐著油紙傘,目光正在凝望著他。
眼裡充滿著柔情,仿佛隔著山與海的距離。
這種溫柔的目光,讓金少心弦一動。
隻不過當他一腳踏出後門,周圍的景色突然發生了改變。
他出現在了一個荒蕪的地方,周圍布滿了瘦石嶙峋的石頭。
“想要將你誘騙出來,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幸好觀察到了你好色的特點。”
“不過好色這一點,應該是你裝出來的,你癡迷的是美麗的皮囊。”
“我說的是不是?”
葉白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他幽幽地走到了一旁。
嘴角中泛著冷笑。
“是吧,神格結晶就在你的身上吧。”
“斯芬達爾的雕像。”
斯芬達爾是一種擅長變化成人類形狀的深淵魔物,並會將人引誘到偏僻的角落,將人類殺死以後,奪取他們的皮。
它有些類似炎國的畫皮,但是比畫皮更加強大。
斯芬達爾每殺死一隻異獸,就會將它的皮毛剝下來,在戰鬥的過程中,它能夠偽裝成那種異獸進行戰鬥。
它相當於現實版的百變怪。
斯芬達爾咧開嘴笑了,眼裡出現了一絲癲狂的神色。
“我是從哪裡露出了破綻。”
“明明我偽裝得這麼好。”
斯芬達爾是一種非常自負的魔物,它擅長使用詭計來攻擊對手。
“哪哪哪都是破綻。”
“雖然你偽裝得很像,但是冒牌貨,就是冒牌貨。”
“你身上那來自深淵的,腐爛的,惡心的臭味,早就將你暴露出來了。”
“即便你隻是一個通靈的石像而已。”
眼前的金發少年五官中湧出了大量紫色的爛泥。
爛泥迅速聚合在一起,最後變身成為了一個佝僂著背,穿著紫色披風的瘦小矮子。
它用貪婪的目光看著紙人傀。
這是一個上好的藝術品,斯芬達爾真的想要剝下她充滿神性的外皮,成為它的收藏之一。
斯芬達爾的背上有一個巨大的背包。
這個背包中隱藏的就是斯芬達爾剝下獵物的毛皮。
它可以瞬間偽裝成不同的異獸。
它的眉心處鑲嵌著一枚切割完好的寶石。
這就是神格結晶。
神格結晶隻有神明才能夠孕育出來,而且還不是那些微弱神力的神明孕育出來的。
至少是弱等神力以上,才有這個可能。
“嘖嘖嘖,其實那座石像中,就擁有我的血肉。”
“與其說是石像,倒不如說是我的遺骸,這是深淵入侵藍星的計劃。”
“你以為我是幸運才得到了神格結晶嗎?”
“不,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我的神格結晶,可是由深淵魔神賜予我的寶物。”
“你真的很榮幸,能夠死在我的手上。”
“你的皮囊也會成為我的收藏品之一。”
斯芬達爾咧嘴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
它的目光如同兩把尖刀一般,在葉白的身上來回掃視著,就像是看到了一個上好的獵物一般。
“我斯芬達爾會潛伏在人類的世界,不停地將某些人取而代之,從而挑撥人類之間的矛盾。”
“而神格結晶則可以給我加持神力,讓我分出更多的分身。”
“你的皮囊看上去不錯,還是一位天才的培育家。”
“你的靈魂充滿著芳香的氣味,就如同上好的蜂蜜一樣讓我心動不已。”
“我會吞噬你的靈魂,奪走你所有的記憶,並偽裝成你。”
斯芬達爾輕輕嗅著空氣中的氣味,葉白靈魂散發出來的甜蜜讓其陶醉。
“就你了,我衍生的第一個子體。”
隻見斯芬達爾變身成了一頭猙獰的蠍尾獅。
它全身都是紫色的,尾巴是由一條又粗又狀的蠍尾構成。
幾滴毒液從蠍尾滲透出來,徑直滴落在地麵上。
地麵瞬間冒出了大量的白汽。
它露出了如同匕首一般的滿嘴獠牙,紫色的毒霧纏繞在斯芬達爾的身上。
斯芬達爾舉起了如同鐮刀一般的蠍尾,在葉白的身上比劃了一下。
“我得小心一點,不然弄傷了你皮囊的一分一毫,我都會覺得很傷心。”
“這是在褻瀆和破壞上好的藝術品。”
“我決定了,讓蠍尾從你的眼睛穿過,然後釋放毒液將你的血肉消融成液體。”
“這樣我就能夠得到了一張完整的人皮。”
斯芬達爾笑著,身體瞬間被一股寒風凍結成冰。
偌大的蠍尾獅被凍結成了無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