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朵斯有些猶豫不決,是繼續堅持,駐守在藍星好呢,還是回到地獄,休養生息。
刺眼的光芒落下,黃泉沼上出現了大量的黑氣。
在聖光的照耀下,黃泉沼中,開始釋放出無儘的黑暗。
聖潔的光芒,象征著神聖與希望,卻在此刻成為了哀嚎亡靈死亡的導火索。
那些曾是生靈的亡魂,如今隻餘哀嚎,它們在聖光的洗滌下,無力掙紮,如同塵埃般消散,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葉白在他們靈魂消散的片刻,就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直湧入到自己的眼睛之中。
過了許久,葉白才反應過來,這是信仰之力。
每一個靈魂消散的亡靈,都將畢生的信仰傳給了自己。
葉白的眼睛是真理之眼,擁有真理之神一絲的神性。
在信仰的滋潤下,這絲神性正在逐漸壯大著。
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朽木的味道,聖光映照下的黑氣顯得格外濃鬱,仿佛連呼吸都能吸入一口蒼涼與絕望。
沼澤中的水體,不再是死寂的墨色,而是變得赤紅如血,沸騰翻滾,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在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聖光仿佛成了審判者,無情地審判著一切不屬於光明的事物。
黃泉沼澤在這場審判中,化作了一座煉獄,將所有的罪惡與汙穢都焚燒殆儘。
“黃健中,這是我親自為你打造的囚籠,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葉白笑著對黃健中說道。
“滿意,怎麼不滿意,我已經好久沒有暴露在陽光下了,怪有些不適應的。”
黃健中的身體冒出了大量聖潔的火焰,這些火焰在正在吞噬著他體內的魔氣。
“不過,你以為就這樣就能夠打破我的黃泉沼領域?”
“你這是把我想得太簡單了。”
“好歹我也是老牌寵獸師,自然擁有不少手段。”
“眼前的我,並不是真的我,隻是我用元素創造,創造出來的一個分身而已。”
黃健中冷冷地說道。
他的本體早就藏了起來,就連安朵斯這個魔神,都沒有看出眼前的真假。
但是擁有真理之眼的葉白,早就發現眼前的這個人,不過是一個分身而已。
不過葉白並沒有主動暴露,反而是一步一步引導黃健中露出破綻。
“有意思,這個小師侄是怎麼認出他的真假的。”
“這家夥差點就把我給騙過去了,隱隱有些不爽啊。”
星賢者直接將書本合上,她念動了咒語,無數星光從她的身體中湧現了出來,落在了地麵上。
“大地湮滅。”
星賢者隻說了這句話,整個大地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
高樓大廈被攔腰折斷。
天泉市變得滿目瘡痍。
正在跟告死帝王鴉戰鬥的箕水豹,在突生變故後,還是安排水炮兔搶奪到了告死帝王鴉首領身上攜帶的一截腿骨。
幽冥地獄狼趁著水炮兔不注意的時候,突然從地上躥了出來,它一口搶走了水炮兔手中的金色腿骨,在水炮兔使用水炮射擊它的片刻,化成無數陰影沒入到影子之中。
金色的腿骨被地獄之火灼燒,一眨眼的功夫就化成了灰燼。
隨著天使骸骨的逐漸減少,血祭大陣開始變得隱隱有些不穩了。
現在就還有兩個部位正在支撐著整個血祭大陣。
正在岩石巨人之中瘋狂戰鬥的房日兔,看到充當陣眼的手骨突然冒出了大量的裂縫。
哢哢哢的聲音響遍了全場。
正當房日兔想要去撿地上的手骨之時,幽冥地獄狼出現了。
房日兔手上的重錘差一點就砸在了幽冥地獄狼的身上。
“是你啊,差點我就一錘子砸下去了。”
房日兔無比溫柔地說道。
她通過幽冥地獄狼身上的氣味,辨認出了它。
事實上,房日兔就是一個臉盲,除了葉白和其他高層以外,房日兔根本就認不清其他人的麵孔。
在她的眼裡,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幽冥地獄狼哢嚓一聲,將這截手骨變成了無數碎片。
這時,無數岩石從天而降。
它們一眨眼就轉化成了岩石巨人。
黃健中這是感覺到血祭大陣出現了問題,正在瘋狂地召喚岩石巨人。
壓力給到黃健中這一邊,若是血祭大陣告破,他也會瞬間消亡。
這時,星賢者幽幽地出現在了黃健中的旁邊。
“好久不見了,老黃。”
在看到星賢者的那一刻,黃健中的瞳孔急劇地收縮著。
“楚涵,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怎麼會再次出現呢?”
楚涵可是張大山很有名的弟子,二次覺醒了記憶宮殿這個天賦。
而黃健中當時為了跟張大山爭奪二十八星宿的位置,還特意用了手段,釋放了血蠱來寄生張大山的身體。
為了讓張大山陷入到更深的絕望之中。
黃健中甚至還對楚涵動手,他想要讓楚涵身死道消,繼而進一步刺激張大山。
結果還未等他動手,就傳來了楚涵身死的消息。
而且張大山的身體也進一步垮了。
“看到我很意外是吧。”
“黃健中,有一筆恩怨,我們之間可能要結算一下。”
“你也不用躲了,你現在隻是七階巔峰的寵獸師,小女不才,已經是八階了。”
“我跟你的距離,一個天,一個地。”
楚涵冷冷地笑道。
她的身體爆發出了恐怖的氣勢。
“你就不怕吸引魔神大人的注意嗎?”
黃健中有些驚慌地說道。
“怕什麼,魔神跟人類一樣,也是一個鼻子兩雙眼,我有什麼好怕的。”
“說實在的,安朵斯降臨到天泉市的分身,實力不怎麼高,我倒是很好奇,為什麼你會被安朵斯蠱惑,繼而獻祭了整個天泉市?”
星賢者坐在了地上,她向後一仰,落在了一片星雲之中。
“不要跟我說你感覺自己年齡大了,這是糊弄小孩的說法。”
“七階寵獸師,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還可以活一百年。”
“是什麼讓你成為魔神的走狗。”
星賢者冷冷地問道。
而黃健中則從口中吐出了一口唾沫。
“哼,與其指責我,倒不如說我們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