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部昏暗無比,僅有幾盞搖曳的蠟燭發出幽黃的光,映照出室內錯落有致的各式古老器物。
這些古老器物上,出現了如同蝌蚪一般的陰文。
這些陰文正吞噬著香火的氣息,開始互相吞噬。
各種野怪精怪的聲音從大殿內部傳了起來。
陰影中隱隱有目光投射而來,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巨大的黑色祭壇占據了大殿的中央,祭壇上刻畫著複雜的符文,似乎承載著某種禁忌的力量。
在祭壇的四角,擺放著雕刻著怪異圖案的石像,它們的眼睛似乎能隨著人的移動而轉動,監視著每一個闖入者的舉動。
一座巨大的金身坐落在黑色祭壇的中央,在黯淡的火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金身的外形,跟智深大師曾經跪拜的邪神雕像非常相似。
隻不過這座雕像更加的威武,而且更加有邪性。
周圍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香火,朝著金身所在的位置無風自動地飄去。
白色的煙甚至纏繞在金身上,顯得更加的詭異。
不少僧侶們正在燒向跪拜邪神,隻不過這些僧侶的眼睛都被人剜去,顯得異常的空洞。
他們的嘴巴被黑色的細線縫上了,他們就隻有跪拜的動作。
每時每刻,都會有一絲絲白色的煙氣,從他們的頭頂冒了出來,隨著煙氣的抽出,他們的身體也變得更加的佝僂。
他們作為邪神的聖徒,會一直跪拜,直到生命消亡的那一刻,也會將自己的靈魂獻祭給邪神。
這些聖徒就是邪神製造出的不可名狀物——鬼哭僧。
他們的眼睛都是被自己用利刃生生剜去,而嘴巴也是被他們自己親自縫上。
耳朵被戳破,五感被人剝奪。
他們就像是養料一般,供應邪神雕像的神魂繼續成長。
智深大師一步一步走向了大殿的中央。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邪神的金身。
鼎盛的香火氣息,也讓智深大師背部的神龍變得更加凝聚了起來。
將神龍的神態刻畫得更加的微妙。
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與之混合的是鮮血與香料的味道,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息。
但是智深大師,卻非常享受這種氣息,他覺得對自己的修行有大用途。
隨著智深大師的靠近,金身突然散發出了詭異的光芒。
邪神雕像的存在讓整個大殿彌漫著一種壓迫感。
即使邪神並未附身在金身上,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戰栗的惡意與威嚴。
金身忽明忽暗,通過祭壇將陰影投射在每個角落,使得那些陰影仿佛有了生命,舞動著詭異的姿態。
在房間的最深處,一扇半開的門扉後隱約可見一條陡峭的階梯,它們通往地下,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階梯兩旁的壁燈上,布滿了血漬,還有一個個將嘴巴張得大大的骷髏頭。
智深大師眼神冰冷地看著邪神的雕像,他的眼裡絲毫沒有任何的敬畏。
眼裡閃過金色的光芒,眼中充滿了神性的光澤。
他繞過了金身,朝著陡峭的階梯,走了過去。
剛踏入到階梯,骷髏頭就好像活了過來一般,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了哢噠哢噠的聲音。
顱骨中出現了藍色的靈魂之火。
刺耳的哀嚎聲從顱骨中傳遞了出來。
“啊啊啊,救命啊!”
“放過我吧,放過我吧!我不想被地獄之火灼燒!”
“智深,你竟然這樣對我,這樣對你的師傅!”
這裡所有的骷髏頭,似乎都跟智深大師有著密切的聯係。
通道的儘頭,就是一開始智深大師所在的密室。
這裡有一個體型小很多的邪神雕像。
就在這個時候,邪神雕像睜開了眼睛。
跟之前被強製喚醒相比,這一次邪神是自己從沉睡中蘇醒過來的。
“智深,我怎麼看你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你有什麼心事嗎?”
邪神雕像好久都沒有看到智深大師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剛才聽到了一則消息。”
“七星似乎要進攻750局。”
“他們似乎將你當成了目標,想要借用你的力量。”
智深大師的話,讓邪神雕像笑出聲來。
“借用我的力量?”
“那得我願意才行。”
“我的真身可是被囚禁在整個地下,整整六十四把萬龍斬插入到我的身體之中。”
“我可是萬龍的祖宗,我隻是想召喚海眼,淹沒整個世界而已,為什麼要推翻我的統治。”
邪神雕像冷冷地笑道。
“不過這也是一個好時機。”
“智深,這也算是我脫困的希望吧。”
“我的身體被萬龍斬封鎖住了,這麼多年來,我還是分出了一絲神識才逃了出來。”
“但是我的力量卻與地脈相連。”
“當初建立750局的人,並未發現我的真身封鎖在地脈之中,反而還大興土木,破壞了斬龍陣的諸多布局,這才讓我有了脫困的機會。”
“我實力最鼎盛的時候,相當於是十二階的強者,就連微弱神力神明,也不敢對我出手,深怕引起我的報複。”
“智深,你該不會怪我吧,這麼多年來,你的實力不過是提升到七階。”
邪神雕像開始pua智深大師了。
“小的,不敢,小的能夠與邪神大人交流,成為邪神大人的大祭司,已經是畢生的榮幸了。”
“小的不敢要求太多。”
智深大師跪在了地上,表情有些惶恐。
“智深,起來吧,我知道你的忠心。”
“但是,目前還有一個問題,我需要跟你講的。”
“想要破開萬龍斬,我需要二十八星宿作為祭品,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他們的魂器,是引發萬龍斬共鳴最好的道具。”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可能就會成為炎國的叛徒。”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為我做這件事。”
邪神雕像的眼中閃過了艱澀晦澀的光芒。
“吾神,當我第一次膜拜你的時候,就已經將你當成我畢生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