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啊各位，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駝背老頭哭喪著臉，哪怕受到威脅，也死硬著嘴不肯說實話，裝作一副無辜懵圈的樣子。
王梁揮手讓方睿讓開，自己來到駝背老頭麵前。
冷著臉，身上的黑大衣在屋內黯淡燭光的照耀下，給他增添了一份無形的壓迫感。
“山上的祠堂有個地下室，那就是你們之前關住李冷梅的地方吧。她被你們選中了，當作某種象征，你們把她當野獸圈養，喂她人肉，好大的膽子。
而第一次和你見麵的那口枯井，是你們村扔外來屍體的地方吧，或者說，扔祭品的地方？處理的挺潦草啊，還是說，你們把那裡當冷藏櫃用了？準備給下一個‘李冷梅’留食物？”王梁冷聲道。
“你，你怎麼......”駝背老頭愣愣地看著王梁，眼神中帶著驚恐。
見老頭心理防線出現一定崩塌，王梁給周坤了一個眼神。
周坤也向他點點頭，然後扭頭繼續抓著駝背老頭，顯然是沒看懂那個眼神。
王梁心裡歎口氣，自己動手那格調就下降了。
但他還是從身上取出一個證件，唰的一下展示在老頭麵前，這時候亮身份才能擊潰老頭最後的心裡防線。
“國際刑警，城市負責人，王梁。你們村子的事我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證據確鑿，你們跑不了罪。墓地上李冷梅的墳墓裡是衣冠塚，現在告訴我，她的屍體在哪，說！”
‘沒有鬼域就是麻煩。’王梁心想。
不然這個村子的情況早被他摸透了，墳裡有沒有人，哪裡藏屍了，鬼域一開一掃就完了，何須現在用這些零碎信息來擊潰老頭心理防線，逼問準確情報。
真是麻煩。
不過他也感到慶幸，正是提前一天，在昨晚摸清的那些事，讓他再一次在心裡降低了這個村子的下限。
覺得這裡的人不正常，的確有不把李冷梅屍體老實葬在墓地的可能性，所以才起了挖墳開棺的心思，確認一下，結果還真不在。
駝背老頭看著王梁手裡看上去頗為官方的證件，又看著周圍幾人，張了張嘴，最後終於低下了頭，歎了口氣。
“唉，在，祠堂後麵埋著，她是個可憐的孩子，但我......沒辦法，這個村子就是這樣，這樣的習俗已經持續很多年了，唉，我就說這種事遲早得被發現。”
“哼，知道遲早會被發現，當初就不該去做！”周坤道。
“我，我沒殺人，都是他們，我隻是......”
“夠了，帶上他，咱們上山。”王梁轉身向屋外走去。
......
在路上，駝背老頭交代了一切。
大體上和王梁猜測的沒什麼區彆，隻是更詳細了。
他們村子裡很多年前就開始信奉一個虛構出來的神，不過村裡人不認為是虛構的，他們發自內心地信仰著那個神。
甚至為此推選出一個神女，作為神的容器。
每一個被選出的神女都被他們限製在山上的祠堂中，神女想逃，所以被他們用鎖鏈拴住，限製出行。
起初，隻是限製神女的出行，給神女正常的夥食。
在一些祭拜日，才拉神女出來，綁在高台上，接受村裡人的祭拜，隨後又壓回祠堂地下室。
但後來，也不知什麼時候，村裡的人越來越激進，甚至出現了用新鮮血肉喂給神女，從而獻祭給神的言論。
這樣的行為剛開始還隻是提供剛宰的牲畜的血肉，但近幾年，就開始對路過的旅人下手。
受不了折磨，為此自殺或因病死去的神女已經有多個，而李冷梅，就是第七代神女，七天前自殺。
這樣的人，村裡人也不敢讓她們入祖墳，或許他們自己也知道他們的行為有多麼荒唐。
最後便隻在墓地中立了個衣冠塚，全村人幫忙準備，而屍體則潦草地埋在了祠堂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