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士卒帶路下,楊廣很快來到南門戰場,前方將士倒是沒有懈怠,他們前仆後繼,奮勇衝殺,不愧是楊林麾下。
楊廣目光掃過,果真是沒有看到馬展,這讓楊廣心中怒焰升騰。
平日裡馬展擺爛也就罷了,戰鬥已經開始,眾將士皆在奮勇殺敵,馬展作為大將卻置身事外,讓他如何能夠接受?
有士卒看到楊廣,連忙拱手行禮。
楊廣卻沒有理會他們,沉聲喝道
“馬展在何處,快讓他過來見朕?”
士卒連忙回答道
“啟稟陛下,太保正在休息。”
也不等楊廣開口,已經醞釀了一路的宇文化及,便是迫不及待的說道
“陛下,這馬展實在太放肆了,眾將士皆在前線拚殺,單進卻如此懈怠,他這樣做分明是沒有將陛下,將大隋將士放在眼裡……”
宇文化及就是要見縫插針,這樣的機會著實難得,誰叫那馬展自討苦吃,觸及楊廣底線,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果然,當楊廣聽得此言,臉色越發不善,他看著還不動士卒,怒喝道
“還不快去將馬展叫來,難道還要朕去親自拜見他嗎?”
從這句話就能看出,楊廣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限,本身大軍拿不下遼東城,他就心情不好,馬展如此作為更是令人不忿。
可那士卒仍舊沒有行動,隻是擔憂道
“陛下,太保說了,等兩個時辰之後他自會起身,到時候便是大軍破城之時。”
宇文化及繼續補刀道
“陛下,安國公真是好大的口氣啊,如今三路大軍一擁而上,也不能拿下遼東城,他竟如此自信,覺得自己出手便可破敵。
隻是他有這樣的本事,為何此刻不動,非要等到兩個時辰之後,豈不是讓我大隋將士徒勞送命?”
楊廣眉頭緊蹙在一起,他正想要發作,旁邊的楊林忽然站了出來,拱手道
“陛下,從戰鬥開始到此刻,距離兩個時辰也不遠了,老臣願意替他擔保,看他接下來作為,再做決斷不遲。
如果馬展當真在此大放厥詞,卻貽誤戰機,陛下自可將之嚴懲。
可若他真有準備,陛下突然將之叫醒,豈不是耽誤破城之機?”
楊林的身份,自然無人能夠忽視,哪怕是楊廣也不能怠慢。
聽到這番話之後,楊廣稍稍冷靜了些,他確實有點上頭了,主要是此戰的戰果,遠遠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要是大軍橫掃遼東城,馬展出不出手也無關緊要了。
想到此處,楊廣壓下心中怒火,他看了楊林一眼,沉聲道
“看在皇叔的麵子上,朕就再等上一等,若他拿不下遼東城,朕既然可以封賞他,一樣可以懲戒他!”
楊林神色淡定如常,並沒有因為楊廣的話語而有半分波瀾,伴君如伴虎,這是再淺顯不過的道理,沒什麼可奇怪的。
不管楊廣此前再怎麼寵信馬展,一旦楊廣對馬展有所不滿,一切都化為烏有。
但幸好,馬展有今天靠得不隻是曲意逢迎的本領,而是實打實的實力。
正因為了解馬展,所以楊林才會如此信任馬展,對他抱有極大期望。
宇文化及則是欲言又止,最終將到了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他可不信,事情真有這麼簡單,馬展說拿下遼東城就能拿下了?